他赫然被秦淮抱了起来,狠狠地扔到了床上!

    清晨,浑身酸疼的谢隐朦胧间以为自己发烧了,缓了好一会才想起来昨天的疯狂。

    谢隐这才回过味来,自己稀里糊涂地成了下面那个

    行啊,下面就下面吧,他还懒得动了呢。

    等秦淮拉开窗帘一角,阳光倾泻而入的时候,谢隐才发觉秦淮已经穿好了衣服。谢隐一看表,才六点出头。

    秦淮冰凉的唇落在谢隐的额头,轻声说道:“你睡会,我去弄点早饭。”

    谢隐窝在白色的被子里,就差咬被角了,点点头完了,真成小媳妇了。

    谢隐又眯了一会,直到窗帘完全被宋思拉开。

    “哎呀!你昨晚做梦跑马拉松去了?这床单被子怎么皱成这样?”宋思嗔怒。

    谢隐心虚地应了声:“做梦抓贼了。”

    “你看人家秦老师,一早就起来帮忙做早饭了,我刚去客房一看,人家那被子叠得跟没睡过一样!”

    谢隐仰天长叹,他确实没在客房睡啊!他在这屋折腾你儿子了!

    接下来的一天多时间里,谢隐与当地警方联络协调,最终确定了引齐锡澜出面的地点,并按照秦穆的指使,投放了接头信号,制定了几款应急预案。

    他要抓到齐锡澜,为孟昀,为那么多失去生命的孩子,讨回公道。他也要保护好秦穆,这是他作为警察的职责,同样也是他允诺秦淮的。

    工作中,谢隐几乎与秦淮形影不离。成年人的爱恋多是藏于内心的,但那份依赖仍旧逃不过韩易那个机灵鬼的眼睛。

    韩易私下问谢隐:“头儿,你不会是和秦老师谈恋爱了吧?”

    谢隐服了,倒也没避讳,直接回答:“是。”

    韩易懵了,愣了很久才竖起大拇指:“牛。”

    确定的接头地点是b市一处废弃的烂尾楼7层。烂尾楼没有上窗户,从远处用望远镜看去,可以大角度观察,狙击手也可以调整角度,确保秦穆的安全,也利于抓捕。

    到了接头当天,秦穆又换上了那身标志性的“齐器”装束,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看起来不再那么苍白无力了。

    防暴队、治安队、刑警队、便衣各类警察井然有序将接头地点层层包围,谢隐占据最有利位置掌控全局。

    “一组就位,一切正常。”

    “二组就位,一切正常。”

    “防爆组就位,一切正常。”

    突然耳机中传来四组报告:“四组报告,发现目标。”

    四组所在的位置是大楼右侧的一个小市场附近,此刻煎饼摊、肉菜铺里的顾客和老板,百分之40都是便衣警察。

    四组汇报:“目标出现,是否实施抓捕?”

    谢隐居高临下地望去,只见一个白衣男人戴着口罩和墨镜迈着四方步,悠闲地走在市场里。

    白衣是齐锡澜最常有的装束,远远望去,十分扎眼。但回想一下,谢隐从未见过齐锡澜戴墨镜和口罩的样子。

    谢隐突然想起无数个近乎一样的“齐器”。既然齐锡澜有脑子将齐器们包装成一个样子,那他作恶多端,又怎么可能不给自己找几个替身?

    谢隐:“暂不行动,再观察。”

    果然,二组三组也同时汇报发现目标。

    而就在这时,既定目标大楼上,也出现了齐锡澜的身影。

    秦穆身上有监听设备,耳机里传来他的声音

    “叔叔,你肯来见我了。”

    谢隐大为诧异,齐锡澜是如何跳过层层包围监视圈进入到既定地点的呢?如果齐锡澜可以自由地进入,那他就完全有能力全身而退。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烂尾楼的7层,秦穆和齐锡澜相对而立,耳机里传来齐锡澜对秦穆的斥骂。

    内容无外乎“我把你养大,你反过来帮警察”之类的

    监视的过程中,阳光突然冲破云层。外物变得光亮无比,而相较之下,烂尾楼内的光线则愈发晦暗难辨了。

    谢隐的心揪了起来。

    两个人的争吵声越来越大,夹杂着砰砰的声音,谢隐能感觉到,二人的冲突愈演愈烈。

    恰在这时,齐锡澜突然将秦穆扑倒在地。

    秦穆的耳机被甩了出去,众人的耳机里传来一阵“吱”的杂音,之后就再也听不到里面发生什么了。

    谢隐立即下令:“各组随时准备强攻。”

    然而就在这时,方才扭打在地的二人突然踉踉跄跄地起了身,烂尾楼的边缘处赫然出现一前一后两个人

    齐锡澜用一把刀抵着秦穆的脖颈,站在了窗边。

    监听设备已经失灵了,但谢隐还是能清晰地听到齐锡澜的大喊

    给他准备一辆车,一车食物,否则就杀了秦穆

    此时强攻,必然激怒齐锡澜。谢隐的手心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习惯性地咬破舌头,让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让秦淮看到弟弟深陷如此险境,他当如何?

    谢隐一边让人用扩音器与齐锡澜谈判,安抚对方情绪。另一方面他和狙击手沟通,寻找狙击角度。

    齐锡澜很警惕,到了油盐不进的程度,谢隐将扩音器的音量调小了一些,让齐锡澜分了神

    电光火石间,狙击手开枪,直击齐锡澜眉心处。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可以松了一口气的情况下,被击毙的齐锡澜和秦穆竟然没有向后跌倒,而是齐刷刷地向前扑了去

    齐锡澜和秦穆,一同从烂尾楼的7楼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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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下章可以完结。(不一定)

    第89章 尾声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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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同被万箭穿心一般, 谢隐感觉胸口被豁开了个大口子,火辣辣的疼。他满脑子都是该怎么向秦淮交代呢?

    谢隐跑向秦穆的这段不远的路程里,脑子已经停止工作了, 只感觉一双腿机械地带动着整个庞大身躯在前进。

    秦淮呢?谢隐试图寻找,却没有找到秦淮。

    齐锡澜和秦穆全部都是头脸着地, 整个上半身都被摔得面目全非。

    谢隐嘴里异常干涩, 他想问问还有抢救的可能性吗,可最终没有问出口。

    摔成这样, 怎么可能会活过来。

    谢隐咬着牙让法医进场, 韩易问谢隐:“用不用我给秦老师打个电话?”

    秦老师谢隐点头, 又摇头。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看起来无异,说道:“还是我来打吧。”

    是的, 尽管一万个不愿意,但谢隐知道,这件事必须由他亲自告知秦淮。这是他对秦淮承诺的失言, 这也必须是他需要承担的后果。

    谢隐因为太过于用力,骨节都已泛白, 他在手机的通讯录界面翻来翻去, 几度错过谢隐,却都没有看见。

    他太紧张了。

    这一切都落在韩易眼里, 他明白头儿此刻的艰难,说道:“还是我来吧?”

    谢隐这才被唤回三魂七魄, 惨白地笑了笑:“没事。我能行。”

    连播了三次,都没接通。

    电话打到第四次时, 直接关机了。

    韩易:“之前不是说秦老师全程跟进抓捕吗?他没来?”

    来了, 他在整个布控阶段都与谢隐形影不离, 谢隐记得。那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呢?谢隐太忙了,忙得忽略了秦淮。

    白超然走向谢隐:“死亡原因基本可以判定为坠亡了,但是也有其他可能”

    谢隐点头:“是,需要带回去进一步检验。”

    白超然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看这个”

    谢隐顺着白超然指着的方向看去,是齐锡澜血肉模糊的脖子。从未破损的皮肉上可以看出,这里有一条不小的增生疤痕。

    白超然翻开皮肉,展示给谢隐看。旁边两个年轻警察已经“呕”的一声跑开了。谢隐虽然有专业素养,但仍然觉得浑身不适。

    “如果我没有看错,这个‘齐锡澜’在一个月之前做过甲状腺相关的手术。”白超然转头看向谢隐,“你知道这件事吗?”

    谢隐又观察了一下这条疤痕,回想了之前与齐锡澜见面的场景,从未留意过他脖子上有这么明显的疤痕。

    电光火石间,谢隐瞳孔骤缩,脸上露出了讶异的神色,他如醍醐灌顶,意识到了什么

    既然各组发现了多个齐锡澜的替身,那眼前的这个人会不会也是替身!

    警察在查封杜仕达集团的时候,提取到了多处齐锡澜的dna样本,他们一刻不敢耽搁,将眼前两具坠亡的尸体送回队里化验。

    在等待结果的时间里,谢隐又几次试图联系秦淮,然而电话仍旧关机。

    一直等了几个小时,白超然才带着助手从实验室出来,带给大家一个骇人听闻的消息。

    这两具尸体,不是齐锡澜,也不是秦穆。

    会议室里炸成了一锅粥,警员们你一嘴我一句地讨论着,分析着这件事的诡异之处。

    假齐锡澜怎么逃开层层包围进入到烂尾楼里的?

    秦穆一直由警察保护着,什么时候被掉包的?

    齐锡澜找个替身假死能让人理解,他为什么还要弄个假秦穆?

    真的秦穆现况如何?被绑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