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见言礼要接电话, 夏迟赶紧闭嘴，下床去盥洗室洗漱。
言礼看了他的背影一眼，接了电话。
部长不知道言礼要“一曲清歌”的数据做什么, 只是按照言礼的要求把她的数据都调了出来, 调出来后，他们便发现了一些问题。
对这些问题进行分析花费了他们一些时间, 所以这样过了好几个小时, 她才来向言礼汇报情况。
根据技术部部长的汇报，言礼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猜测是正确的。
夏迟最初是和真正的一曲清歌在一起组队玩游戏，但很快, 一曲清歌就被“小克”取代了。
看来，小克的自我意识里对自己的形象认知便是在现实世界里的形象, 以至于在游戏里时，它也一直使用这种形象。这种认知也可能是来自于它的功能设计, 它的八只触手, 每只有不同的功能，出于功能应用, 它也会对自己的章鱼形象有认知。
技术部发现一曲清歌在某一时间点掉线了, 之后她再次上线，但数据交互速度就发生了一定变化，再之后显示，一曲清歌的ip地址发生了变化，这种变化本来是不会被查出来的, 因为这款游戏支持ip地址的动态变化, 以支持用户在路途中使用。但一曲清歌的ip地址的变化被发现问题是只换了两个地址, 而且两个地址经查相距稍远，出现这种问题, 往往是用户使用了ip地址的修改作弊器。
继续调查过程中，还发现了另外的问题，该用户在不断试探攻击游戏的智能主服务器，虽然服务器的确经常被试探攻击，但这次的攻击却有它的特点，而且在攻击后，有清除路径，以至于技术部没有办法追踪它攻击的目的是什么。
这些都说明一曲清歌这个账号背后的用户违反了游戏规则，应该被封掉账户。
还有一点，这个账号虽然是满级账号，玩家也玩得挺好，但根据数据显示，也最多是排在用户里200名左右，但它昨晚在“破碎的流云世界”这个竞技活动里的表现却非常不俗，可以排进前五了。
根据积分排名，这个账号在前天晚上只排在198位，昨天晚上又玩了一晚上后，排名就到了37名，要是今晚再像昨晚一样发挥玩一晚的话，就可以排到前5去。
讲完这些之后，部长试探着说：“言总，这个ip地址和寄给您的专用游戏舱使用的地址在一起。您要这个数据，是因为您昨天在做测试？”
不怪部长有这种猜测，言礼是这个游戏的主要出资方以及底层逻辑设计师，虽然他不怎么进入副本里玩，但也许他突然就设计个程序进来试探呢？
因为这个游戏其实是支持智能电脑程序的，这里面的大多数npc都是独立人工智能，并且会在和玩家的不断交互里进行自我学习以及升级。
言礼说：“你把一曲清歌的所有数据打包发给我，特别是昨晚上的数据，但是不要去专门监控这个账号，等我找你的时候，你再定期检查它的数据就行。”
部长听言礼这样说，便知道这里面的确有什么猫腻，于是不再多问了。
**
据言礼推测，小克通过清歌的游戏头盔将自己和游戏进行了连接，又因为当时夏迟、龚翔正和清歌组着队，小克通过组队的联系把自己的部分数据转移到了家里的智能电脑服务器上，之后和夏迟以及龚翔组队的“一曲清歌”其实是转移到家里智能电脑服务器上的小克的部分数据。
小克对清歌的游戏头盔感兴趣的原因也很清楚了，永恒星河的底层逻辑是一种兼容性很高的供人工智能与人类交互，并进行学习的平台。小克可以将自己的数据加载上去，形成“账户”，当然，也可以形成“npc”，而不需要把自己的主体程序都必须转移过去，这对小克来说是具有很大吸引力的。
言礼对小克的本体已经有了不少认识，从小克只将部分数据复制到龙嘉家里的家务机器人身上可见，小克的本体估计无法将自己的主体数据进行转移，能复制转移的数据是有限的，这也让言礼稍许放心了，不然小克把自己复制转移到所有可以装下它的智能电脑或者服务器上，像病毒一样扩散，那这问题就太大了。
不过小克的主体部分应该特别大，而且有无法完全复制转移的限制，这可以限制它本身像病毒一样扩散。这个限制可能来自于军部的设计，也可能来自于杨姝琼的智能机器人研究团队的设计。
言礼已经检测过龙嘉家里家务机器人上转移过去的数据，那些数据无法自动复制和转移，也就是无法进行病毒式扩散，这是个好事。
如果小克已经将这些数据复制转移到很多其他设备上了，言礼无法控制这件事继续扩大。
只能通过分析小克本体里的数据，来看它到底复制扩散了多少份数据出去。
**
夏迟洗漱收拾完毕，又去换了一套家居服穿上。
他瘦瘦高高的，随便穿什么，看着也不违和，也挺好看。
除非是要随言礼去出席什么活动，或者去哪里作客，或者是要去什么正式场合，他才会穿言礼为他准备的那些看着就很高档的正装，只要是在家，他就穿自己买的衣服。
套上简单的t恤和一条棉麻裤子，就可以过一天，又凉快又轻便。
言礼也到洗浴间里洗漱洗澡时，夏迟去为他准备衣服，问他：“你要穿什么？马上又要去上班吗？”
言礼一边洗澡一边简单回他：“穿简单的家居服就行，我今天上午不会去局里，有事在家做。”
“哦。”夏迟去更衣室为言礼准备了衣服，等言礼都收拾完毕，他才和言礼一起下楼去。
言礼问他：“你今天白天要上游戏吗？”
夏迟仰头看着他的侧脸说：“我有其他事要做。怎么了？”
言礼说：“哦，没什么。我要用一下你的游戏舱。”
夏迟笑道：“你随便用。本来也是你的嘛。”
言礼搂着他的肩膀，说：“我可能会看到你们的游戏数据。”
夏迟一点也不在意这个，说：“没关系。”
早饭之后，言礼便上了三楼去查看夏迟使用的游戏智能电脑主机了。
这款游戏可以直接加载在游戏舱或者游戏的脑机头盔里，但要是使用智能电脑主机再连接游戏舱或者脑机头盔，会让速度变得更快，体验也更好。
夏迟则在家里干起了家务，他现在已经知道把苏香遣走后的后遗症，例如每个人都更忙了。
虽然现在有了龚翔可以做一些事，但高管家认为他还需要被培训，所以不能独当一面，在这种情况下，夏迟就自己收拾言礼和他的房间，以及还要把衣服收起来送去洗衣房洗。
忙忙碌碌做完这些，又要做午饭了。
他现在几乎都自己做自己的饭菜，金妈妈则负责其他人的饭菜，虽然家里有一系列智能厨具，但这也挺费时费事。
家庭主妇的工作实在不少，夏迟想到自己爸妈以前便是一人负责一部分家务，爸爸做饭就妈妈收拾房子，妈妈做饭，就爸爸收拾房子，当时家里就三个人，房子也小很多，打扫起来也不怎么费事，所以还不觉得家务多么累。
现在就不一样了，这个房子前庭中庭后院太宽，又有三栋楼，虽然夏迟几乎不去佣人住的副楼，但另外两栋楼，他却是要管着的。
夏迟想，只等那两只家务机器人被检查完毕可以用了，他可能才能轻松一些。
**
何安娜一大早就到了市局报道，因为是言礼亲自发话让她到市局，所以，大家对她很客气。
人事处的处长亲自让人为她先办了借调证明，由人事处的工作人员，把她带去胡源那里，让胡源先安排何安娜的位置。
言礼是钦差，现在最主要就直接管着胡源所在的信息科室，在他“外出调查”期间，人事处长只能让胡源先安排何安娜了。
何安娜于是在信息科里暂时得到了一张办公桌，因为她并不会做信息数据分析，所以胡源只能安排她整理材料。
这事相较于在镇上无所事事以及处理鸡毛蒜皮的邻里关系、打架斗殴，是让何安娜不太适应的，不过，她很快进入了状态，还因为整理材料，而从胡源那里得到了一个进入内网查询案件信息的账号。
她以前在县上的警局时，也没有这种权限。
何安娜一边干着胡源交代的工作，又瞅着一点空隙在系统里查了人口贩卖类的案件。
这些已经结案了的，甚至公审过的案件，并不是机密，何安娜现在的权限就可以看到。
不过只查到了很少十几件，大多是父母贩卖孩子的案子，没有哪件牵出组织案，也没有买家的信息，更不涉及omega。
再查人口失踪的案子，留在数据系统里的很不少，不少都没有结案。
何安娜查了那两个直接杀害夏迟父母的混混的名字，两人的名字较平常，被查到同名同姓的其他人的概率也不小。
经过何安娜甄别后，发现这两人作为被调查的嫌疑人出现过多次，因为两人犯事实在不少，如今都已经因为其他事在狱中服刑。
**
吃午饭时，何安娜端着餐盘跟着信息科的同事坐在一起。
餐厅里人不少，吃得也不错，是自助餐，从海鲜到河鲜再到禽肉以及红肉，应有尽有，水果也有好几种供挑选，何安娜看得目不暇接，每种选了一些，餐盘里都堆满了。
长宜州虽然有嘉灵城这个工业和科技城市，但它总体来说还是农业州，这里有各种农业产品，质量还很好，对白龙城来说，这里是海边，所以海鲜也多。既然是产地，各种产品自然价格低廉，穷人在这里也可以活得不错。
就何安娜以前两千块一个月，她自觉日子也过得不错。
于是又不由想到夏迟和他爸妈，她了解过夏迟家里，夏迟家有一座山林的所有权，有房有地有车，夏迟的父母都有猎持有证，这种山民人家，日子是很快活自在的。城里的打工人有些觉得这些山民不开化，有些又很羡慕他们的生活。
何安娜一边吃饭，一边就叹了口气，觉得餐盘里的东西也没有那么吸引人了。
同事突然把吃饭的脑袋埋得更低了，何安娜低声问：“怎么了？”
同事小声说：“别抬头，小洪局长来吃饭来了。”
何安娜知道是指洪郜。
因为昨晚最后没有抓到那只杀手机器人，也没发现操纵它的人，虽然杨特首已经表扬过洪郜了，但洪郜还是心情不好。
早上在办公室里，何安娜就听同事说了，说洪郜今天上午在办公室里骂了几个人。
何安娜也低头吃饭，以免被洪郜看到了自己。
洪郜却没让她如愿，反而走到了她的身边来，问：“小何啊？”
何安娜赶紧擦了擦嘴，站起身来，对洪郜敬了个礼。
洪郜对她摆摆手，说：“好好干。”
“是！”何安娜认真回答。
洪郜继续说：“一会儿到我办公室一趟。”
“是！”何安娜嘴比脑子还动得快，回答完了才意识到洪郜是让自己去他那里找他，不过何安娜也没拒绝的权力。
洪郜转身走了，去打了饭菜吃。
何安娜多看了洪郜的背影两眼，直到现在，还没有传出调查金黄诚“失踪”的消息，这让她多少松了口气。
只见洪郜刚走到打菜的区域，就有人过去帮他端盘子，十分殷勤。
何安娜想到言礼昨天一身白的样子，就觉得这个本来看着挺高大上的餐厅都显得土气了，坐下后问同事：“言处也会来餐厅吃饭吗？”毕竟小洪局都在这里吃，好像这个餐厅没有专门的领导小食堂。
同事说：“他就来吃过一次，就不来吃了，他家的佣人每天送饭。”
何安娜愕然：“为什么不来吃，这里挺好啊。”
同事说：“据说是不能吃辣，一点也吃不了。虽然大领导说专门为他请个云城厨子做云城菜他吃，但他拒绝了，说不能特殊待遇。”
何安娜没说自己和言礼的夫人有私交，自己去过言家的事，点点头说：“不能吃辣，岂不是失去了享受一大部分美食的乐趣。”
同事笑了一声，道：“你放心吧。有钱人的乐趣，我们也享受不到。”
第九十六章
洪郜不是傻的, 相反，他是过分聪明了。
昨晚，他回家后左思右想, 为什么没有抓到那只杀手机器人, 杨特首并没有因此特别着急，其结论便是, 杨特首应该已经掌握了找到那只杀手机器人以及它背后的操纵者的办法。
杨特首的人自己会去找到那只杀手机器人, 所以不需要自己了。
没有搭上杨特首这条线，让自己变成杨特首的人，才是洪郜心情不佳, 以及骂手下人的原因。
并不是没找到杀手机器人这事让他恼羞成怒。
杨特首身边人才如云，谁都想为她卖命, 换得步步高升，荣华富贵, 不是特别的人, 杨特首应该是看不上的。
洪郜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了。
见言礼要接电话, 夏迟赶紧闭嘴，下床去盥洗室洗漱。
言礼看了他的背影一眼，接了电话。
部长不知道言礼要“一曲清歌”的数据做什么, 只是按照言礼的要求把她的数据都调了出来, 调出来后，他们便发现了一些问题。
对这些问题进行分析花费了他们一些时间, 所以这样过了好几个小时, 她才来向言礼汇报情况。
根据技术部部长的汇报，言礼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猜测是正确的。
夏迟最初是和真正的一曲清歌在一起组队玩游戏，但很快, 一曲清歌就被“小克”取代了。
看来，小克的自我意识里对自己的形象认知便是在现实世界里的形象, 以至于在游戏里时，它也一直使用这种形象。这种认知也可能是来自于它的功能设计, 它的八只触手, 每只有不同的功能，出于功能应用, 它也会对自己的章鱼形象有认知。
技术部发现一曲清歌在某一时间点掉线了, 之后她再次上线，但数据交互速度就发生了一定变化，再之后显示，一曲清歌的ip地址发生了变化，这种变化本来是不会被查出来的, 因为这款游戏支持ip地址的动态变化, 以支持用户在路途中使用。但一曲清歌的ip地址的变化被发现问题是只换了两个地址, 而且两个地址经查相距稍远，出现这种问题, 往往是用户使用了ip地址的修改作弊器。
继续调查过程中，还发现了另外的问题，该用户在不断试探攻击游戏的智能主服务器，虽然服务器的确经常被试探攻击，但这次的攻击却有它的特点，而且在攻击后，有清除路径，以至于技术部没有办法追踪它攻击的目的是什么。
这些都说明一曲清歌这个账号背后的用户违反了游戏规则，应该被封掉账户。
还有一点，这个账号虽然是满级账号，玩家也玩得挺好，但根据数据显示，也最多是排在用户里200名左右，但它昨晚在“破碎的流云世界”这个竞技活动里的表现却非常不俗，可以排进前五了。
根据积分排名，这个账号在前天晚上只排在198位，昨天晚上又玩了一晚上后，排名就到了37名，要是今晚再像昨晚一样发挥玩一晚的话，就可以排到前5去。
讲完这些之后，部长试探着说：“言总，这个ip地址和寄给您的专用游戏舱使用的地址在一起。您要这个数据，是因为您昨天在做测试？”
不怪部长有这种猜测，言礼是这个游戏的主要出资方以及底层逻辑设计师，虽然他不怎么进入副本里玩，但也许他突然就设计个程序进来试探呢？
因为这个游戏其实是支持智能电脑程序的，这里面的大多数npc都是独立人工智能，并且会在和玩家的不断交互里进行自我学习以及升级。
言礼说：“你把一曲清歌的所有数据打包发给我，特别是昨晚上的数据，但是不要去专门监控这个账号，等我找你的时候，你再定期检查它的数据就行。”
部长听言礼这样说，便知道这里面的确有什么猫腻，于是不再多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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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言礼推测，小克通过清歌的游戏头盔将自己和游戏进行了连接，又因为当时夏迟、龚翔正和清歌组着队，小克通过组队的联系把自己的部分数据转移到了家里的智能电脑服务器上，之后和夏迟以及龚翔组队的“一曲清歌”其实是转移到家里智能电脑服务器上的小克的部分数据。
小克对清歌的游戏头盔感兴趣的原因也很清楚了，永恒星河的底层逻辑是一种兼容性很高的供人工智能与人类交互，并进行学习的平台。小克可以将自己的数据加载上去，形成“账户”，当然，也可以形成“npc”，而不需要把自己的主体程序都必须转移过去，这对小克来说是具有很大吸引力的。
言礼对小克的本体已经有了不少认识，从小克只将部分数据复制到龙嘉家里的家务机器人身上可见，小克的本体估计无法将自己的主体数据进行转移，能复制转移的数据是有限的，这也让言礼稍许放心了，不然小克把自己复制转移到所有可以装下它的智能电脑或者服务器上，像病毒一样扩散，那这问题就太大了。
不过小克的主体部分应该特别大，而且有无法完全复制转移的限制，这可以限制它本身像病毒一样扩散。这个限制可能来自于军部的设计，也可能来自于杨姝琼的智能机器人研究团队的设计。
言礼已经检测过龙嘉家里家务机器人上转移过去的数据，那些数据无法自动复制和转移，也就是无法进行病毒式扩散，这是个好事。
如果小克已经将这些数据复制转移到很多其他设备上了，言礼无法控制这件事继续扩大。
只能通过分析小克本体里的数据，来看它到底复制扩散了多少份数据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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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迟洗漱收拾完毕，又去换了一套家居服穿上。
他瘦瘦高高的，随便穿什么，看着也不违和，也挺好看。
除非是要随言礼去出席什么活动，或者去哪里作客，或者是要去什么正式场合，他才会穿言礼为他准备的那些看着就很高档的正装，只要是在家，他就穿自己买的衣服。
套上简单的t恤和一条棉麻裤子，就可以过一天，又凉快又轻便。
言礼也到洗浴间里洗漱洗澡时，夏迟去为他准备衣服，问他：“你要穿什么？马上又要去上班吗？”
言礼一边洗澡一边简单回他：“穿简单的家居服就行，我今天上午不会去局里，有事在家做。”
“哦。”夏迟去更衣室为言礼准备了衣服，等言礼都收拾完毕，他才和言礼一起下楼去。
言礼问他：“你今天白天要上游戏吗？”
夏迟仰头看着他的侧脸说：“我有其他事要做。怎么了？”
言礼说：“哦，没什么。我要用一下你的游戏舱。”
夏迟笑道：“你随便用。本来也是你的嘛。”
言礼搂着他的肩膀，说：“我可能会看到你们的游戏数据。”
夏迟一点也不在意这个，说：“没关系。”
早饭之后，言礼便上了三楼去查看夏迟使用的游戏智能电脑主机了。
这款游戏可以直接加载在游戏舱或者游戏的脑机头盔里，但要是使用智能电脑主机再连接游戏舱或者脑机头盔，会让速度变得更快，体验也更好。
夏迟则在家里干起了家务，他现在已经知道把苏香遣走后的后遗症，例如每个人都更忙了。
虽然现在有了龚翔可以做一些事，但高管家认为他还需要被培训，所以不能独当一面，在这种情况下，夏迟就自己收拾言礼和他的房间，以及还要把衣服收起来送去洗衣房洗。
忙忙碌碌做完这些，又要做午饭了。
他现在几乎都自己做自己的饭菜，金妈妈则负责其他人的饭菜，虽然家里有一系列智能厨具，但这也挺费时费事。
家庭主妇的工作实在不少，夏迟想到自己爸妈以前便是一人负责一部分家务，爸爸做饭就妈妈收拾房子，妈妈做饭，就爸爸收拾房子，当时家里就三个人，房子也小很多，打扫起来也不怎么费事，所以还不觉得家务多么累。
现在就不一样了，这个房子前庭中庭后院太宽，又有三栋楼，虽然夏迟几乎不去佣人住的副楼，但另外两栋楼，他却是要管着的。
夏迟想，只等那两只家务机器人被检查完毕可以用了，他可能才能轻松一些。
**
何安娜一大早就到了市局报道，因为是言礼亲自发话让她到市局，所以，大家对她很客气。
人事处的处长亲自让人为她先办了借调证明，由人事处的工作人员，把她带去胡源那里，让胡源先安排何安娜的位置。
言礼是钦差，现在最主要就直接管着胡源所在的信息科室，在他“外出调查”期间，人事处长只能让胡源先安排何安娜了。
何安娜于是在信息科里暂时得到了一张办公桌，因为她并不会做信息数据分析，所以胡源只能安排她整理材料。
这事相较于在镇上无所事事以及处理鸡毛蒜皮的邻里关系、打架斗殴，是让何安娜不太适应的，不过，她很快进入了状态，还因为整理材料，而从胡源那里得到了一个进入内网查询案件信息的账号。
她以前在县上的警局时，也没有这种权限。
何安娜一边干着胡源交代的工作，又瞅着一点空隙在系统里查了人口贩卖类的案件。
这些已经结案了的，甚至公审过的案件，并不是机密，何安娜现在的权限就可以看到。
不过只查到了很少十几件，大多是父母贩卖孩子的案子，没有哪件牵出组织案，也没有买家的信息，更不涉及omega。
再查人口失踪的案子，留在数据系统里的很不少，不少都没有结案。
何安娜查了那两个直接杀害夏迟父母的混混的名字，两人的名字较平常，被查到同名同姓的其他人的概率也不小。
经过何安娜甄别后，发现这两人作为被调查的嫌疑人出现过多次，因为两人犯事实在不少，如今都已经因为其他事在狱中服刑。
**
吃午饭时，何安娜端着餐盘跟着信息科的同事坐在一起。
餐厅里人不少，吃得也不错，是自助餐，从海鲜到河鲜再到禽肉以及红肉，应有尽有，水果也有好几种供挑选，何安娜看得目不暇接，每种选了一些，餐盘里都堆满了。
长宜州虽然有嘉灵城这个工业和科技城市，但它总体来说还是农业州，这里有各种农业产品，质量还很好，对白龙城来说，这里是海边，所以海鲜也多。既然是产地，各种产品自然价格低廉，穷人在这里也可以活得不错。
就何安娜以前两千块一个月，她自觉日子也过得不错。
于是又不由想到夏迟和他爸妈，她了解过夏迟家里，夏迟家有一座山林的所有权，有房有地有车，夏迟的父母都有猎持有证，这种山民人家，日子是很快活自在的。城里的打工人有些觉得这些山民不开化，有些又很羡慕他们的生活。
何安娜一边吃饭，一边就叹了口气，觉得餐盘里的东西也没有那么吸引人了。
同事突然把吃饭的脑袋埋得更低了，何安娜低声问：“怎么了？”
同事小声说：“别抬头，小洪局长来吃饭来了。”
何安娜知道是指洪郜。
因为昨晚最后没有抓到那只杀手机器人，也没发现操纵它的人，虽然杨特首已经表扬过洪郜了，但洪郜还是心情不好。
早上在办公室里，何安娜就听同事说了，说洪郜今天上午在办公室里骂了几个人。
何安娜也低头吃饭，以免被洪郜看到了自己。
洪郜却没让她如愿，反而走到了她的身边来，问：“小何啊？”
何安娜赶紧擦了擦嘴，站起身来，对洪郜敬了个礼。
洪郜对她摆摆手，说：“好好干。”
“是！”何安娜认真回答。
洪郜继续说：“一会儿到我办公室一趟。”
“是！”何安娜嘴比脑子还动得快，回答完了才意识到洪郜是让自己去他那里找他，不过何安娜也没拒绝的权力。
洪郜转身走了，去打了饭菜吃。
何安娜多看了洪郜的背影两眼，直到现在，还没有传出调查金黄诚“失踪”的消息，这让她多少松了口气。
只见洪郜刚走到打菜的区域，就有人过去帮他端盘子，十分殷勤。
何安娜想到言礼昨天一身白的样子，就觉得这个本来看着挺高大上的餐厅都显得土气了，坐下后问同事：“言处也会来餐厅吃饭吗？”毕竟小洪局都在这里吃，好像这个餐厅没有专门的领导小食堂。
同事说：“他就来吃过一次，就不来吃了，他家的佣人每天送饭。”
何安娜愕然：“为什么不来吃，这里挺好啊。”
同事说：“据说是不能吃辣，一点也吃不了。虽然大领导说专门为他请个云城厨子做云城菜他吃，但他拒绝了，说不能特殊待遇。”
何安娜没说自己和言礼的夫人有私交，自己去过言家的事，点点头说：“不能吃辣，岂不是失去了享受一大部分美食的乐趣。”
同事笑了一声，道：“你放心吧。有钱人的乐趣，我们也享受不到。”
第九十六章
洪郜不是傻的, 相反，他是过分聪明了。
昨晚，他回家后左思右想, 为什么没有抓到那只杀手机器人, 杨特首并没有因此特别着急，其结论便是, 杨特首应该已经掌握了找到那只杀手机器人以及它背后的操纵者的办法。
杨特首的人自己会去找到那只杀手机器人, 所以不需要自己了。
没有搭上杨特首这条线，让自己变成杨特首的人，才是洪郜心情不佳, 以及骂手下人的原因。
并不是没找到杀手机器人这事让他恼羞成怒。
杨特首身边人才如云，谁都想为她卖命, 换得步步高升，荣华富贵, 不是特别的人, 杨特首应该是看不上的。
洪郜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