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洗完澡感觉到饿,下楼要去冰箱里找吃的的时候,才发现楼下客厅的灯不知什么?时候亮起来了。

    她试着开?口叫他?的名字:“路易林?”

    他?人就在眼前。

    路易林斜靠在厨房和?冰箱之间的门框上,看着她下楼梯的动作,问她:“明明没有去找温雨灵,怎么?要骗我呢,是今天在公司遇到了什么?事儿??”

    赵明熙咬了咬唇:“我难得撒一次谎,怎么?还叫你这么?快就给戳穿了。”

    他?往楼上走,拉着她也退回去。

    “你一个人在楼上忙活些什么?呢?客厅的灯也不开?,要不是爱德华领着我上楼,我当真以为你不在家呢。”

    赵明熙被路易林半抱着进了卧室,她刚洗完澡只穿一件真丝的套头睡裙,长袖,裙摆到小腿,并不暴露,但摸上去质感丝滑,微微贴着肌肤,让他?起了蹂/躏的心。

    路易林说:“你这个点洗完了澡,饭肯定是没有吃的,厨房里我已经?把清明粿蒸上了,你先扛着点饿,待会儿?我去端上来给你吃。”

    “你怎么?像丫鬟伺候主子似的,什么?都惯着我?”她心怀愧疚,为刚才随口编造的谎话,差点叫他?们又错过这样一个良宵。

    “怎么?呢,公主不就该享受这些?”

    赵明熙突然刻意?冷着一张脸,问他?:“你见?过哪国的公主,是这样一副凉薄冷冽的模样?”

    路易林偏要和?她抬杠:“谁规定了公主都得是活泼开?朗、单纯好?骗的了?我的国,我就希望我的公主聪明睿智、理智傲慢,我就喜欢这样惯着你,安徒生和?格林兄弟来了我也还是这么?说。”

    路易林推她半躺着,自己?出了卧室。

    赵明熙问他?:“你干嘛去?饭这就好?了么??”

    门外远远传来他?带着笑的声音:“上个厕所回来就开?饭,公主不必如此心急。”

    说着笑声爽朗。

    他?方才半抱着推她进卧室的时候,手掌微微抚过她的腰部以下,薄薄的布料,没有厚重?的卫生棉。

    他?知道她的例假时间,差不多?这时候已经?是他?可以抽丝剥茧的时候。

    赵明熙侧过身子躺着去解了手机的锁屏,手机上还是浏览器先前停留的界面?,检索的关键词是“避孕套的成功概率”,赵明熙突然嚯地坐起来,下床去卫生间门口听动静。

    卫生间里的垃圾桶有盖子盖着,且是新换的垃圾袋,那两只验孕的试纸丢进去就沉到最下面?,应该是不会被他?发现。

    这样一想,她又放下心来。

    路易林开?了卫生间的门走出来,见?她光着脚蹲在门口,问她:“做什么?呢,在看蚂蚁搬家?”

    “又说胡话。”她站起身去看他?,表情淡淡,和?刚才无异。

    她歪了歪身子往路易林身上靠,撒娇:“我脚蹲麻了,你抱我回去。”

    “哦?”他?笑得邪魅,戳穿她:“今天不装醉了,装脚麻?”

    说着抱起她回房间,压在床尾去亲她的眉眼。

    楼下的电饭煲已经?跳了电,但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今天有点主动,伸手去解他?的扣子,问他?:“今天晚饭吃了什么?,吃得饱么??”

    “吃了生蚝,你怕不怕?”他?总喜欢拿自己?的鼻尖去蹭她的,像逗一个小孩子。

    她突然朝他?不露怯地笑,轻飘飘的:“明天不上班,要不今晚谁都别睡了?”

    赵明熙头一次在这种事情上说得直白,她一向?腼腆,只常常听见?路易林说些流氓的话,然后压低着嗓音骂他?有毛病,今天难得热情。

    路易林觉得有趣,剑拔弩张之时停下来撑着胳膊打量她,问:“所以你今天撒的这个谎,究竟是为了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现在这么?讨好?我?”

    她摇头:“互惠互利的事情,怎么?能说讨好?呢?”

    他?低下头来,下巴抵上她的脖子,没征兆地吮上去,留下一片痕迹。

    他?声音低低从下面?传过来,他?说:“所以你在用那个试纸的时候,心里究竟是期待,还是惶恐?”

    他?居然看到了。

    她的眼睛突然就瞪得大大的,开?口的声音带着颤,却不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去问他?:“那你呢,你知道这个试纸超过五分钟结果会失效吗?你现在……又希望它是什么?结果呢?”

    路易林翻身从她身上起来,看见?她第一次稍带敌意?的眼神,又轻轻凑过去拿手去摩挲她的脸颊,面?上是从来没有过的悲伤。

    他?迟疑了好?久,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突然遥远得像对望的黄浦江两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