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淼淼渐渐止了哭泣,却仍旧趴在syan肩上不回头。

    “真的!爸爸和爹地都很爱淼淼,不会变的!”张之庭急急开口。

    “胡说!爹地明明更爱爸爸!”丫头扭过头,瘪着嘴,一脸委屈的模样把几个人都逗笑了,头先阴郁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

    “看看你的小情人吃醋了!”谭啸一脸坏笑,伏在张之庭耳边低语,受了张之庭一记白眼。

    “好了好了,我们回家啦!”

    一行人欢声笑语地离开了病房,却没注意到拐角处有一记阴冷的目光,注视着几人离去的背影,那人暗暗攥紧拳头,眼神里充满了被仇恨所激发的愤怒。

    张之庭,你等着瞧!

    “……你可别漏了口风,这一次,我要来个请君入瓮!”

    “我知道了,只要将信没事,其他一切我都听你安排。”

    张之庭站在阳台,一边点燃了手上的香烟,一边挂断了与何沐阳的通话,深思一番,却也没发现身后来人。

    “将信睡了?”

    “吃了药就睡了,syan呢?”

    “哄淼淼睡觉去了,我本来就没什么地位,你女儿在,就更没我什么事儿了!”

    “这段时间……真的谢谢你们了……”

    “客气什么!”谭啸也点了一根烟,跟着张之庭吞云吐雾,“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对了,案子……真的就这么结了?我总觉得有些草率……”

    张之庭猛吸了一口烟,“结了,阿阳说将信身体内留存的经液样本和死亡的那个疑犯dna吻合,背上留下我的信息应该是想嫁祸给我。”

    “那动机呢?如果是寻仇,那为什么要搭上自己的性命?如果是买凶杀人,就应该去找出幕后主使,你不觉得太蹊跷了吗?那帮警察也总不能因为要向上头交差就不负责任吧?”谭啸的语气变得有些焦急。

    张之庭捻灭了手上的烟,双手撑在扶栏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转身拍了拍谭啸的肩,“放心吧!有什么事儿会告诉你们的,时间不早了,回去睡吧!”

    谭啸望着张之庭离开的身影,手里的香烟在深夜里忽明忽暗,烟灰飘落,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一定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日子似乎又恢复了之前的风平浪静,将信出院也有一个礼拜了,回家之后晴嫂又是食疗又是药补的,将信的身体状况倒是好转不少,就是心里上的障碍一直没什么进展。

    张之庭每天处理完公司的事务就回家来陪将信,也尝试着引导他开口说一些话,却都只是徒劳,将信一直呆呆的,目光空洞地不知在想些什么,偶尔张张嘴却也发不出一点声音。张之庭还发现,将信的创伤后遗症比自己想象得严重得多,除了自己,将信变得谁也不认识,尤其是淼淼,每次淼淼想亲近将信的时候,将信总是表现得很嫌恶,甚至有些恐惧。张之庭知道,将信始终是放不下那个离开的孩子。

    这天周末,淼淼不用去学校,syan和谭啸陪着她在客厅里玩玩具,张之庭照顾着将信吃完早餐之后,打算出门。

    “爹地!今天是周末,你都陪了爸爸一个星期了,就不能分一天陪陪我吗?”

    淼淼趴在张之庭身上,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生怕一松手她爹地下一秒就跑了。

    “淼淼乖,爹地今天还有工作要处理,今天先和干爹干爸一起好不好?爹地答应你晚上早点回家,陪你吃饭,陪你睡觉!”

    “真的吗?”淼淼眨巴着一双亮眼,一脸期待地看着张之庭。“那……爹地要说话算话!”小丫头犹豫着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表示要和张之庭拉勾做约定。

    张之庭笑着伸出指头,勾上了女儿柔软的小手。

    “淼淼就拜托你们了,公司还有点事儿,我去一趟!”

    张之庭将丫头托付给syan和谭啸之后便出了门,谭啸盯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转身拨通了陈冬绪的电话。

    “……公司?张总没告诉我要回公司,不过他让我准备了一束花,唔……是雏菊。”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挂断电话后,谭啸转身拿上外套便要往门外走去,边走边向syan交代着,“我出趟门,你照顾好淼淼!”

    “哎?”syan还没反应过来,谭啸就已经出门了。

    “干爹又去哪里呀?”淼淼抬着头问syan,一脸疑惑。

    syan摸着淼淼的小脑袋,笑笑没有说话,却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墓园。

    一位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轻轻将手中的鲜花放在了一个墓碑前,墓碑看上去很干净,上面的照片是一个笑容很美的女人,而女人的生命就像墓碑上的照片一样,永远停留在了那个青春美丽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