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泽出来时, 秦正眼睛一亮。

    今天天气本来就好,东方泽穿了套湖蓝色掐深色滚边的西装,系了条白色带菱形暗纹的丝巾,显得分外神清气爽、英姿勃勃。

    秦正刚说了句“今天有约吗”,东方泽的手机就响了。

    他看了一眼,脸上不由一紧,秦正忙凑过去——是蓝博的电话。

    东方泽按了接听键含哥兒整理,转身走到窗边想离秦正远一点,边道:“哥,早上好。”不想,秦正早跟过来贴着他的手背一起听。东方泽怕挣执起来被他哥听到,只能由他。

    蓝博问:“我听利奥说,你今天上午不来公司,是身体不舒服吗?”

    东方泽忙看向秦正——果然,秦正赶紧用嘴形说:我跟利奥说的。

    东方泽平静地说:“是,昨天晚上加班睡晚了,今天事情不是很多,想多睡一会儿。”

    蓝博问:“那你起床了吗?我没有吵到你吧?”语气里听得出他的担心。

    东方泽不由微笑了:“没有,我也该起来了——是饿醒的。”

    蓝博笑了,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他笑得很温暖:“那还是先吃点东西,然后你再多睡一会儿吧,我先挂了。”

    秦正恨恨地盯着东方泽吃早餐,东方泽本想视而不见,终于还是问道:“你要不要再吃点?”

    秦正道:“算了,我这么老实本分,你哥还每天防狼一样地防着我,生怕我把你给吃了。”

    东方泽瞪着他,气得都不知该怎么反驳。

    秦正继续道:“你有没有跟你哥说,我们之间本来是有君子协定的,都是你诱惑我,才走上这条……”

    东方泽“啪”的一拍桌子,吓得秦正立刻止住,小心地盯着他,不知他要怎么发作。

    东方泽瞪着他,眼神如剑、目光似锋,一字一句地问:“你再说一遍。”

    秦正果断装傻:“领导想听哪一句啊?”

    东方泽才不跟他玩这套,立时冷声喝问:“我怎么诱惑你了?”

    秦正小声问:“说了你不发火?”

    东方泽冷冷地瞪视着他,全无半丝回旋之意。

    秦正敛目低眉,伤感地说:“本来,你说要高山流水。我虽然不想,但尊重你的意见,再勉为其难我也要做到。可是,那天晚上,你刻意挽留我,我哪想到你是要走,就上了你的当……”

    东方泽压住火气,问道:“我怎么让你上当了?”

    秦正道:“那天你穿着白衬衫、靠在窗边,就跟现在一样,你明明知道,这对我意味着什么。”

    东方泽想忍,到底好奇,问:“意味着什么?”

    秦正笑道:“咦,当年我不是告诉过你吗?记得那次在会议室开完会后,你就这么靠在窗边上,问我:‘怎么样?’我当时认认真真地告诉你:‘性感。’因为你这样在我眼里最有魅力,根本无法抗拒,所以你一摆出这种姿态,那肯定是以你知道在我眼里最性感的方式诱惑我嘛……哎呀!”

    话音未落,东方泽全然不顾风度地冲了过去,上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大声骂道:“就知道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还敢说!让你再胡诌!”

    秦正一边缩着脖子躲,还一边不要命地还嘴,说不出是火上浇油还是真在求饶地叫叫唤:“领导饶命,我知道你满嘴都是象牙还不行吗?哎呀——救命啊!”

    周五晚上,蓝博果然如约而归,凯西特意准备了丰盛的晚餐和珍藏的红酒,几个男人一起放开了喝。席间秦正看出蓝博特别高兴,感觉事情一定进展顺利,伙同陈立、小陆频频敬酒,蓝博当然来者不拒。最后小陆不能再清醒,陈立勉强半醉不倒,秦正才神采奕奕地亲自出场,果断把蓝博放倒,才算平了秦正的气。

    第二天一早,秦正对蓝博道:“今天要见一个来自中国的朋友。”

    蓝博会意:“帮你拿证据的?”

    秦正点头:“不过,他还是阿泽的老朋友,所以最好阿泽也在场,我不会让他介入谈判。”

    秦正知道他怕东方泽搅入天津案,特意提前声明。

    蓝博点头:“晚上早点回来,别误了晚餐。”居然丝毫不松口风。

    秦正纠结地盯着他,小声说:“你对我还不放心?”

    蓝博看着他就是一笑。

    秦正道:“当我没说,免得伤了和气。”

    早餐后两人就出发,开车大约三个半小时到海德堡。约见在一处酒吧,洛远征见到两人很开心:“孔雀要在欧洲发展吗?你们在这边做什么生意?真是联手走天涯啊。”

    秦正一笑:“那是,中国主导全球的时代即将到来,我们当然要踩准节奏。”

    东方泽不象他满嘴跑火车,只问:“你怎么来欧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