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着气没说话,看来刚刚的一千米还没有缓过神来,我远远的发现他严肃的皱着眉。

    “看来你也无法反驳狡辩了,总之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得第一,进入省里面的选拔,但请你不要再这么虚伪,谢谢!”

    “尹向阳,你……”他欲言又止。

    我毫不留情的挂断电话,我才不要被动摇。

    几秒后,手机又响了起来,是他不甘心打来的电话,我果断挂掉,他继续打来,我索性关机,不理任何人。

    “尹向阳。”

    我抬起头,发现穿着一身夸张鲜艳色彩的胡嘉琪,我们已经超过一周没讲话了。

    “你坐在这里干嘛?”她问。

    “你怎么不去给你的‘城城’加油打气吗?”我学着胡嘉琪擅长的台湾腔。

    “他还没告诉你吗?”她走到我身边,诧异的问。

    “他该告诉我什么?”我疑惑的看到这个女生脸上闪过神秘莫测的光。

    “既然他没告诉你,我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就当是给你们这种人的惩罚!”她狡黠的从花坛跳下来,向我挥手道别。

    “喂喂喂……”我叫她,话说一半真的很气人,“你给我说清楚!”

    “我就不告诉你!”她回头笑着,夕阳西下,她在夕阳余辉中,很美。

    “搞什么啊!”我不满地嘟哝。

    目光又转向操场,两百米要开始了,顾耀城在最外面的跑道上,他目光笃定,双眉紧皱,我能清晰的感受到他似乎要为接下来的赛事而拼尽全力。

    夏圣峰这个二货在顾耀城旁边的跑道上,他也是训练了一段时间的体育生,不过似乎成绩一般,难怪他胸大无脑。

    一声炮响,八股跑道上,八名体育生,应声而动,急速向终点冲去。

    仅仅看了五秒,我便判定顾耀城一定是第一名,因为他敏捷的身体已经领先第二名快两米了。

    我早就知道他最有实力,在一千米里,最有耐力的是他,而在两百米中,最有爆发力的也是他!

    终点就在前方,眼看顾耀城又要拿下另一个第一了!

    可是——

    在距离终点五米左右的距离时,顾耀城毫无预警的一个趔趄,全身重力失稳,身体跌跌撞撞的向前挣扎,摇摇欲坠,眼见就要跌倒在跑道上了——

    他咬住牙,死命的维持平衡,幸运的是维持了坚持零点几秒后,他似乎没有跌倒,努力的摆正身子,准备冲向久违的终点和第一名。

    就在这时,一名体育生和他擦肩而过,而这次再也没有那么幸运了,顾耀城的身体再次失去控制,不幸的摔倒在地上。

    恰巧是转弯处,顾耀城的速度极快,此时他如同滑道中的赛车一般,顺着转弯处漂移出一两米。

    暗红色的橡胶跑道上瞬间起了两条斜长的血印。

    我心猛地抽紧,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转眼,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体育生从他身边跑过去,冲向终点,他抓着橡胶跑道,用尽全身的力气站起来——

    夏圣峰跟上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狠狠地从顾耀城左脚踝上踩过去——

    远远地,只听见顾耀城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我再也顾不上电话里的矜持,向他所在的方向跑去,很快教练老师、其他体育生已经围观的同学都围了上来,听到顾耀城的哀鸣,我焦急的向扑上去。

    “顾耀城!腿怎么样了?很痛吗?”我急切的说,试图将顾耀城扶起来。

    他瞥见我,不只是不是错觉,他的眼底竟然有一丝笑意:“我刚刚听见骨头一响,估计是骨折了。”

    “那省里的比赛怎么办?”体育生的教练关教练闻言慌张的蹲下来,生气地问,顾耀城一直是校田径队的主力。

    顾耀城这才似乎恍然大悟的摇头:“完蛋了!一个月之后省里就要考核了……如果真是骨折……该死,刚刚跑道上有个大洞,我不小心……”

    “不会的不会的。”我几乎快哭了,联想起他小学痛苦的训练经历,联想起他这么多年这么长时间的付出,“你训练了这么久,老天不会这么对你!”

    “顾耀城你怎么没注意到呢?我记得上次模拟训练时也碰到类似的事情,你不仅顺利的绕过洞,同时拿了第一名啊!你怎么了?而且刚刚跑一千米时还好好的啊。”

    关教练有些气急败坏,不过还是很关心顾耀城,马上站起来吩咐:

    “你先不要动,我找人去医务室借担架,把你抬到省人民医院去。a,你去帮我找医务室的老师借担架,b、c、夏圣峰,你们留下来,帮忙抬顾耀城。”

    待关教练暂时离开,几个同学帮忙将顾耀城翻了个身,仰躺在跑道上。

    他因“漂移”而受伤的膝盖处正潺潺的流血,血肉模糊,被夏圣峰那个二货踩得脚踝已经肿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