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身高一米六五左右,头发和妆容都经过精心处理,拿着书,应该是本校的学生,看起来是外向又自信的类型,不知道为什么从后山走,暂时排除嫌疑。

    “我想问问能不能加一下微信。”女孩笑得甜美可爱。

    “抱歉。”一只手忽然彬彬有礼拦在他面前,宋柏出示了一下证件,礼貌又冷淡道,“我们在工作,请不要打扰。”

    眼前的帅哥比刚刚那位还要更引人注目些,语气客客气气的,神色却相当冷漠,眼神像是下一秒就要掉冰渣,女孩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失望道:“抱歉,打扰了。”

    女孩走后,宋柏伸手把唐拾脖子上的围巾又往上扯了扯,不满道:“捂严实点,城隍办事要低调,别老沾花惹草的。”

    唐拾莫名其妙被扣上了“沾花惹草”这个罪名,有点懵,心想这人什么毛病,最能招花的主不是站他面前吗。

    “跟赵明川说一声,可能不是激情杀人,但凭这点痕迹没法判断凶手当时就在现场。”唐拾道。

    他还想再说什么,迎面撞上一对小情侣。

    原本学校后山人烟稀少,是小情侣的约会圣地,后来这里出了命案,清冷了几个月,不知道是谁这么有胆量来抛尸地。他刚想开口把人劝走,忽然发现小情侣中那个少年他认识。

    对方显然也认出来了,抢先一步道:“怎么是你啊?”

    巧得很,这人正是先前在城隍庙里遇到的方新。

    方新一看到他气不打一处来,匪夷所思道:“不是,你到底是谁啊?我进去之后被盘查了三天!”

    唐拾倒确实没想到会连累他:“对不起。”

    他注意到方新和他女朋友手上拿着香烛和纸钱,女孩畏畏缩缩地躲在方新后面。

    “你认识受害人?”唐拾看着他手里的纸钱道。

    “不关你的事,”方新不耐烦道,“离我远点,看到你就晦气。”

    女孩在后面扯了扯他的衣袖。

    “学校里可不让烧纸钱,你不怕被举报吗?”宋柏从后面走了过来,恰好听到方新出言不逊。

    方新神色不悦:“你又是——”

    “谁”字卡在了喉咙里。

    他震惊地看着宋柏,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这哪位?”宋柏偏过头说。

    “你粉丝。”唐拾小声说。

    三分钟后,方新瘪着脸跟他道了歉,身上的全新款奢侈品外套都不那么光鲜亮丽了。

    “年轻人要学会沉得住气,”宋柏循循善诱道,“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容易误解别人。”

    唐拾静静地看他装大尾巴狼。

    讲了半天,宋柏适时问道:“你来这儿祭奠受害者?”

    “不是,没有,”方新连连摇头道,“是我女朋友,她……她说宿舍里闹鬼。”

    “闹鬼你不替她看看?”宋柏稀奇道,这少年的另一层身份可是城隍啊。

    “看了看了,”方新急急道,烦躁地抓抓头发,“我都看了!风水没问题,寝室也没问题!我还给了她好几张符咒防身。但就是没有用。”

    “据说出事之后好几个寝室里都传出来灵异事件——我女朋友说要来拜一拜消灾。”

    “姝媛?”方新扭过头去找她女朋友,女孩眼下有很重的黑眼圈,像是好久没睡好觉了,“这两位是……我前辈。”

    宋柏道:“你叫姝媛?”

    女孩点点头,小声说:“李姝媛。”

    “能说说是什么事儿吗?”唐拾问道。

    女孩看了一眼方新,方新道:“没事没事,你说就行了。”

    他搂着女孩的肩膀安抚了几句,两个人头凑在一起,说了半天悄悄话,女孩才减弱了一些警惕。

    宋柏摸了摸下巴,小声对唐拾说:“年轻真好啊。”

    语气里充满了单身狗的芬芳。

    唐拾:“?”

    宋柏:“你这么看我干嘛。”

    他虽然长了一张渣男的脸,被女孩偷偷塞过一打情书,但确实没考虑过谈恋爱,一来当年沉迷和各路冤魂怨鬼斗智斗勇,二来大部分女孩恐怕也接受不了他能见鬼这种事实。

    “就上上周,窗户那边,我总觉得有人在看我。”女孩有些紧张道。

    两人大致了解了一下这里寝室的构造,这里的屋子已经有些老旧了,四人间标配,走廊尽头有盥洗室,女孩住的寝室楼盥洗室朝着后山,晚上只能看到树影。

    那天她从通宵自习室回来,迷迷糊糊去洗漱,走廊一片漆黑,盥洗室灯坏了一排,最后一盏忽闪忽闪的,破旧的窗户上满是经年累月的灰尘,随着风不断摇摆,砸在铁框上。

    她快速地刷着牙,隐约觉得背后有一道视线在身后看着她。

    起初她以为自己想象力太过丰富,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