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样的五条悟其实只存在于少数时间——只存在于他们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里。大部分时候五条悟还是那个忙碌又可靠的最强咒术师,只不过因为忙碌的间隙有了一个可以随时迎接他的怀抱,因此忙碌时的他更加快活了。他们后来抽空去了之前盘星教办酒会的那个郊外私人会所,曾经扩展出无限空间的术式早已消失,只剩下了一栋空空荡荡的废楼。

    阿黛尔凭着记忆找到了那件被她放在桌子底下的外套。一路走来地上还有黑紫色的血迹,但唯独那个桌角下面干干净净,除了灰尘别无他物。

    她展开那件外套抖了抖,欣慰地对五条悟说:“贵点的衣服就是好。送去干洗一下应该还能穿。”

    五条悟却不甚在意,他的视线集中在另一个方向上——

    两个抱着金箱子的女高中生正在一扇小门边看着他们。她们的背后则是一只努力把自己塞进狭小楼层里的鹈鹕。

    “枷場菜菜子。”

    “枷場美美子。”

    小姑娘们乖乖地报了姓名,浅色头发的那个把黑头发的那个挡在晕过去的鹈鹕咒灵身上,目光警惕地看着五条悟:

    “你是五条悟,夏油爸爸的朋友对吗?”

    五条悟沉默了数秒,抱起双臂,严肃地问道:“你们爸爸什么时候结婚了?跟谁?为什么没请我当伴郎?什么时候生的你们?”

    “啊?”两个女子高中生愣住了。

    “快回答我哦,小朋友。”

    鸡同鸭讲了大约五分钟,两拨人终于弄清楚了他们在说什么。

    “我们知道那不是夏油爸爸。”菜菜子小声说道,“之前有一次偷偷看到过,有奇怪的东西塞进了他的脑子里。”

    “脑子?”

    “我们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它很警惕,单独一个人的时候会仔细地把所有人都”

    “但他平常的一举一动都和夏油大人没有区别,之前跟着我们的叔叔阿姨都没认出来,那些咒灵就更不用说了”美美子低下了头,“为了区分,我们称呼现在的这个冒牌货夏油大人,原来的那个夏油爸爸这次就是夏油大人派我们来拿这个的。”

    两个女孩子抱着的那个金箱子阿黛尔很熟悉,上次酒会的时候,台上的主持人就是用这东西收钱的。她走过去摇了摇箱子,感觉到了里面有东西在晃动。

    “上次的捐款都在里面没有被带走呢。”

    “这里面也许有其他东西呢。”五条悟走过来,饶有兴趣地摸索着下巴,“我们把它打开看看吧?”

    两个小姑娘没有表示反对,她们也没有反对的能力,只能犹疑地把箱子交给了五条悟。

    “是你杀了夏油爸爸对吧?”

    美美子问道。

    “是的。”五条悟毫无隐瞒。

    “为什么要杀掉夏油爸爸?”

    “因为他做了很多坏事。”

    “那你为什么现在要救他?”

    正在研究怎么开箱的五条悟抬起了头,认真地说道:“因为他现在被人伤害了。他做了很多坏事要杀掉他,和他被伤害了所以我要救他,这两件事并不冲突。”

    “那如果,你又救了夏油爸爸,你还会杀他吗?”

    五条悟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会儿,像看傻瓜一样看着两个女孩子:“我是有病吗?把人救活了再杀掉他?”

    两个女孩子的眼睛里突然有了光亮。

    “但这最终还是要看你们的夏油爸爸怎么想。如果他仍然想走上那条死路,就算我不杀他,他也会被其他东西杀死的我终究只能救那些愿意接受帮助的人。”五条悟说完从地上站了起来,扯了扯一边的阿黛尔。

    “阿黛乐,这个箱子不是很厚,试试看用咒力加持把它击碎吧。”

    阿黛尔是完全没想到五条悟在这种场合也能化身尽职尽责的老师。

    她已经掌握了如何用咒力加持攻击,将箱子完好地劈成两半很轻松地就做到了。成堆的纸钞漫了出来,看得两个小姑娘安静都直了,在一旁嘀嘀咕咕了起来。

    “夏油爸爸过去真的好有钱啊。”

    “怪不得我们过去每星期都能吃全家福加料的可丽饼。”

    五条悟似乎并没有看到这些钞票,他在纸钞堆里翻找了一阵,找到了一张折叠起来的白纸。他将白纸展开,发现那是一份巨大又详细的地图,地图上星星点点地做着些标记。

    “这份地图囊括了整个日本这里是东京,这里是——”

    五条悟突然停住了,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怎么了?”阿黛尔走过去和他一起看。

    “这里是津美纪的医院。”五条悟指着东京部分地图上的一个红点说道,“津美纪是小惠的姐姐——我认为这不是什么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