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问一问,万一你晚上就想走——”

    “我什么时候走,主要还是取决于阿黛乐啊。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日本?”

    阿黛尔心里一紧。

    “如果你不打算久留,那我和你一起回去,如果你打算多待一会儿,那我就先回去啦。”

    原来是这个意思。

    “我可能会再待几天,抱歉,我知道那边现在是关键时刻——”

    “没关系。虽然不是很亲近的家人,但毕竟要接受这种事实还是很困难的嘛。我也想再偷偷休假一天呢。”五条悟一边说一边蹭上阿黛尔的手掌心,仰视着站在他面前的阿黛尔。

    “……你想去山上看看吗?”阿黛尔听见自己的声音说道。

    “山上?”

    “是这样的——这里半夜经常停电,天气这么冷肯定得烧炉子,我们为了方便如果有空会去山上捡柴烧……而且山上这个季节兔子很肥——你想吃兔子吗?”

    “好啊!阿黛乐是要用枪吗?”

    “……我这里已经没有枪了,镇上卖枪的那个——刚刚被你揍了一顿。不过那个人其实也没有枪支售卖许可证,所以没什么意思。”

    “啊?”

    “但我们也许可以试试其他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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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的其他办法是设陷阱。

    “是小时候从一个印第安老爷爷那边学来的,很原始的野外求生手法,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不过其实,他老人家也好像也不怎么会。”

    阿黛尔带着五条悟左拐右拐,沿着镇上的一条小路往北走走,很快就走到了山脚下。他们沿着猎人走过的山路爬上了山——阿黛尔特意扒下了五条悟身上那件昂贵的加拿大鹅羽绒服,给他套上了自己的一件外套。

    “虽然你有无下限,但还是建议你不要在树林里穿得那么显眼。我的衣服可能稍微有点小,将就一下吧。”

    五条悟倒是很好奇地抚摸着身上那件灰扑扑的大外套:“阿黛乐,这是什么动物皮毛吗?”

    “嗯。”

    “是什么动物的呀?”

    “狼哦。”

    “阿黛乐你真的杀过狼吗!”

    “开玩笑的,不是狼皮啦。是外面特价超市里买的,人工纤维毛大衣,因为穿破了所以我后来又缝补了一遍,所以看起来很像真的兽皮缝制的。”

    “哦”五条悟看起来有些失望。不过走在山上的树林里,他很快就被周围的环境吸引了,树林里冷飕飕的,除了针叶类植物外地面上基本都光秃秃的,偶尔有耐寒灌木一丛丛地生长在一起,但哪里也没有兔子的踪影。

    “要小一点的,这么大要折断了才能放进壁炉里的。”阿黛尔把五条悟塞进她框里的树枝挑拣出来,在他面前示意该怎么做。

    “哦,好。”

    “山路不好走,你当心脚下。”

    “嗯,好——阿黛乐以前就是在这座山里遇见狼的吗?”

    “不是这里。”阿黛尔突然笑道,“要遇见狼的话还要往深山里走,我那时候为了躲避那群追债人不小心跑进了深山里。”

    五条悟凑了上来:“追债人是怎么一回事呀?”

    “我父亲喝酒又在我们这里的帮派上欠下了赌债,欠得有点多,他们就上门讨要来了。”

    “那他们不应该找你父亲吗,为什么追你呢?”

    “因为我父亲想把我送给他们抵债。”

    “”

    “也没有那么糟糕。就是,那时候他们缺个能跑腿的小打手,那时候我十六岁吧——基本上和同龄的男孩子一样高,而且从小干活,什么都会做,所以很适合。但我不想去——他们做的事大部分都很危险,虽然警察不怎么来,但是被发现一次说不定就要在监狱里蹲一辈子,所以我就往山里跑,结果跑迷路了然后就遇到了狼。”

    幸好那天我跑的时候偷了邻居家的猎//枪,否则我也许就要留在山上了。”

    “那后来呢?”

    “我在山里多了三天,偷偷跑回来,看到他们把我父亲走了个半死,然后我我就跟他们走了。”阿黛尔平静地说着,“幸好刚进去级别低,和山那边海港上真正□□交流也不多,每天就帮他们跑腿,讨债,收钱打人,到其他帮派的地盘上挑事——都是些非常恶心,没有意义的事情,我很——”

    “阿黛乐。”五条悟闷闷地叫道。

    “嗯?”阿黛尔一回头,却突然被五条悟从背后抱住,他把脑袋搁在阿黛尔的肩窝里。

    她笑了笑,伸手去摸肩膀上五条悟的下巴:“不说这个了,其实山里还是很漂亮的,往里面走的话,可以走到山谷里,里面有一个很大的湖连着一条河,春天湖边鸢尾科的植物会开花,如果继续从外面的大路走,朝着湖的方向走,那边有一块印第安人的保留地,虽然那边其实和这里差不多——但我小时候遇到的那个印第安老爷爷就是从那边过来的,还有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