损失太小了,不正常。

    “特级也会藏起来吗?真是逊。快一个小时了都没有找到。”真希开始有些不耐烦了。

    “要不我们分头再找找看?”乙骨忧太提议说。

    “怜子说了,她的感知和体术都是弱项,我们散开的话会顾不过来的。”真希说,“不过我真没想到,你别说体术了,体能完全就是普通人的程度啊。”

    “有必要的话,我可以让幽灵……咒灵附在身上。附身状态下,我可以徒手爬上十层的高楼。”怜子说:“而且即使受伤,还有反转术式可以治疗。”

    “呵,恐怕你坚持不到会反转术式的人来救你。”

    “这几天我开始学了。”

    真希翻了个白眼。

    “反转术式是要天赋的。”

    “我自认为没有打架的天赋。”

    怜子有点厌烦地回答。

    大夏天呆在停产的车间里喂蚊子……这比农科专业还凄惨。

    到底是为什么没有死人呢?

    “这几行字,你还没有看完吗?”真希不耐烦地说。

    “我们回浇铸车间看看。”

    “不都看过了吗?”

    “我猜这里没有诅咒。”怜子说,“现在要去找证据。”

    浇铸车间很大,即使自动化程度很高,车间里至少也应该有十几名工人。普通的事故可能不会伤到人,但咒灵刻意引发的事故……没死光就不错了。

    “出钢口里面真的没有残秽吗?”

    “木鱼花。”

    “这是没有的意思。”熊猫解释说。“1号车间也几乎没有,诅咒的气息非常淡。”

    “知道了,谢谢。”

    那么现在最大的可能……怜子打开手机上的搜索引擎。

    她终于想起来很久以前在新闻上听说过这个钢铁厂的名字。

    “我猜是这样的……‘跑钢’的意思是浇铸过程中钢水泄漏。真希同学和熊猫同学之前都猜,这个咒灵可能是工人对热钢水的恐惧。但是,如果是这样的咒灵,诞生的目的一定是使用钢水杀害车间里的工人。”

    “鲑鱼。”

    “乙骨同学的笔记里也提到,这种咒灵一般不喜欢移动吧。而且我很难想象,经验丰富的工人会对他日常工作的环境产生这么大的恐惧,竟然能弄出罕见的特级。事实上,根据我和……以前在医院的调查,外科医生很少因为血腥场景和病人的死产生咒灵,尤其是急诊科。同理,钢厂的工人也不应该那么害怕。”

    “……”

    “确实,而且这个咒灵增强的速度太快了。”真希说,“恐惧不可能那么快把二级催生成特级。”

    “所以‘窗’那边一开始以为能拖一段时间。”

    一阵沉默。

    怜子举起手机,把搜索结果展示给同学们。

    钢厂上次发生的生产事故,死亡两人,时间是2012年。

    受害者家属多次上诉,经过四年扯皮和责任推诿,法院最终宣判的时间是2016年。

    “奇怪的是,工厂停产后,‘窗’没有再观察到咒灵的气息。而且看这个咒灵的行为模式,更像在用安全事故逼停生产线。停产后,它就对工厂丧失了兴趣。”

    7月4日,跳楼事件,时间是上午9点50分。

    “因为得不到赔偿只能以死报复的可怜人和她的孩子……与第一次发生事故的时间只差半个小时多一点。从七楼跳下,运气好还能留一口气。如果算上抢救时间,说不定两件事是同时发生的。”

    四位比怜子更了解诅咒的同学都没有提出异议。

    闹市区。

    众目睽睽之下。

    上了热搜的赔偿纠纷。

    两名死者的怨念、旁观者的指指点点,键盘侠的推波助澜——最终造就了一个新生的特级。

    确认了。

    “它的主要目标不是工人,很可能是当年钢厂的管理者和董事会成员。”

    “咒灵确实不在这里。”怜子说,“快联系外面的人吧,行动晚了可能会死不少人。”

    “我们调查到了,咒灵不在钢厂。”

    “真的!认真调查过了,这个咒灵的目标是工厂的领导。”

    “你问我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是谁啊!”

    “自己去找啊,12年的时候厂长是谁?董事会有谁?法人代表是谁?我这里上哪去找啊!你去市役所,去产业局啊!”

    这辅助监督叫啥来着?

    效率也太低了。

    有投诉渠道吗!

    怜子又感到一阵熟悉的抓狂感,像上辈子面对总是抓不住重点的甲方爸爸一样。

    “哼,我要是他上司,立刻就给开除。”打完电话后,怜子觉得比跟咒灵打一架还累。

    这谁辅助谁啊?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乙骨忧太问。

    “当然是回去了。”真希把长棍抗在肩上,“你想在这过夜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