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秤金次已经从床上跳起来,冲到星绮罗罗的床边。

    狗卷棘连忙站起来,让开空间给他。

    “白痴!你这个白痴!傻瓜蛋!”

    “小金?”

    “你干嘛跑到前面去,老子那时候又不是必死!”

    “好丢脸啊……”

    星绮罗罗抬起一只手臂,遮在眼睛上。

    “本来以为说完那句话,就不会再醒来了。金次……忘了我说的话好不好。”

    “不好。”

    “求你了……”

    “你在教老子做事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是你先告白的!现在想甩人也得听听老子愿不愿意!”

    “……”

    “喂!别哭啊!”

    一阵兵荒马乱。

    除了两位伤员外,所有人都撤出了病房,来到了走廊上——试图拍照的五条悟也被真希、熊猫和狗卷棘三位力量最强的学生们强行拉出了房间。

    “老师你得给人家一点私人空间啊。”怜子说。

    “可是互诉衷肠的场面也很难得,留念难道不好吗?说不定他们将来还会找我要底片呢。”五条悟说。

    但其实他也没认真挣扎——要不然在场没人能制止得了他。

    “留下的是黑历史吧。”真希吐槽说。

    “爱情是隐私的,不是被人拍来拍去的材料。”怜子说。

    “怜子好懂哟,怪不得昨天晚上说老师是‘单身狗’呢。”

    “我什么时候说的?”

    怜子顶着五条老师不明表情的“视线”和乙骨忧太震惊的表情,心虚地说。

    “昨天晚上就是昨天晚上啊。”

    五条悟捏着嗓子说。

    “忧太~你根本不要相信那个没有女朋友~没有恋爱经验的单身狗~五条老师是只单身狗,根本比不上你恋爱经验丰富嘛~”

    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都灼热地望着怜子。

    破罐子破摔的怜子对着五条悟翻了个白眼,然后大放厥词。

    “老师要和我比吗?我谈过恋爱,五年经验。”

    她得意地伸出一只手晃了晃。

    熊猫倒吸一口冷气。

    狗卷棘用奇异的目光在战场上逡巡。

    怜子故意等了两秒,才继续说:“但是已经天人两隔了呢。这个世界上没有他。”

    通过调查知道上辈子的世界与咒灵无关,怜子其实挺高兴的。

    而且这句话效果很好,没人吱吱喳喳了。

    就连说话最不过脑子的五条老师都乖乖闭了嘴。

    成年人的社交小技巧——适度卖惨可有效化解修罗场。

    “你们在干什么?他们怎么样了?”

    风尘仆仆的夜蛾正道终于赶过来。

    看到病房外一群人脸上表情虽然各色诡异,但是没人流露出悲伤,似乎情况还不错?他终于放下一半悬着的心。

    五条悟用一只手撑住病房门框,阻拦了夜蛾校长想要推门进去的动作。

    “里面在卿卿我我呢,老单身汉得学会给年轻人留点儿私人空间。”

    熊猫捂脸。

    “你还有脸说别人。”真希吐槽。

    【现学现卖。】

    【狗头jpg】

    停下动作,叹了一口气,夜蛾正道低声说。

    “秤金次被上层安排去支援京都,对抗夏油杰。”

    消息传得真快。怜子心想:我们还在讨论要不要安排人假死,上面就已经准备杀他第二次了。

    “哈?支援?”五条悟问道,“京都需要什么支援?加茂、禅院、五条家那么一大坨特别一级,比夏天石头下面的潮虫还多,这些都是木头雕的假人吗?”

    由于太过不爽,他连自己家都一并骂进去了。

    “只是‘理由’是支援。”夜蛾正道意有所指。

    “今天没弄死他,所以再来一次对吗?”五条悟开始捏动手指的关节。“看来上次警告的力度还不够啊。”

    “乙骨那次没有错,他只是在战力不足时无意间放出了里香。但是这次不一样,我们不占理。悟,你得冷静点。”夜蛾正道说。

    “我够冷静了——”

    病房门突然被打开。

    秤金次满脸阴翳地说:“因为我是故意违反规定的,还屡教不改?”

    “从普通人身上汲取诅咒,不仅仅是违反规定。”夜蛾正道不知第多少次,严肃地对秤金次说,“利用人的负面情绪刻意催化咒灵,制作咒具,是诅咒师才会有的行径。”

    “我只是拍了几段恐怖短片而已。”秤金次仍然不觉得自己错了。“他们愿意看这些,老子拿点儿咒力,双赢有什么不好?”

    “但两件事的本质相同。”

    “本质?偷个塑料戒指也要入刑的本质吗?”

    秤金次愤怒地笑。

    “不用给我假惺惺讲些好听的,他们只是看不惯老子的术式罢了。”他用力戳了戳自己的胸口,“恨不能早把这个不安定因素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