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机,对于登山者们来说,是十分不利的——就连带路的本地向导也觉得这对小情侣可能是疯了。

    这里,是印度北部的鲁普昆德湖。一个只有四十米宽的小小高山湖泊。

    此时正值初春,海拔五千多米的地方,气温还在零下,积雪尚未融化,寒风刺骨。

    而更令人不适的是,站在山脊,向不远处的湖泊所处坑谷望去,能看到乱石间密密麻麻散布着数不清的人骨。

    因此这个小小的湖泊还有第二个名字——骷髅湖。

    但凡是脑子还正常的人都不会在傍晚跑到这种阴森诡异的地方。只是这两位给的钱实在是太多了,让人无法拒绝。

    向导甩甩头,努力让自己忘记关于骷髅湖的诡异传言。

    “哇——”星绮罗罗皱眉,绕了半个圈,避开了地面上的一个风化发灰的人头骨。

    “跟上啊。”秤金次随意地将地上的一块大转子骨踢远。“躲什么躲,就好像你从没见过死人似的。”

    “见过是见过,可是,没见过这么多啊。”星绮罗罗搓搓手臂,打了个寒战,“简直就像屠宰场。”

    “都是骨头了。”秤金次说,“血呼淋拉的尸体,难道不更恶心?”

    “可是……恶心我不怕,只是很难不去联想这么多人被杀死的残忍场景。”

    秤金次闻言,冷笑了一声。

    “说得好听,你难道没有做过对付人的任务一样。”

    “杀死诅咒师,和这个完全是两回事啊。”

    他们用日语对话,向导听不懂。

    这是件好事,如果他听懂了这些危险的对话,恐怕会更后悔接这次的活。

    看到天色已晚,向导走到秤金次面前,拦住他前进的脚步,用英语和手势说。

    “天黑了,再停留会危险。”

    作为登山向导,他确实需要关心每个登山者的状况。若是他引导的顾客出现严重的死亡事件,未来的生意就难做了。

    “怎么?要加钱吗?”秤金次皱眉,“什么意思?”

    除了咒术高专就没上过几天学的秤金次自然是听不懂英文的。反而是星绮罗罗在家庭教师那里学过一些,平时也喜欢看英剧,能和向导磕磕绊绊地交流。

    “我们就在等黑夜。”

    “会有恶灵。”

    “我们不怕它,我们正是来找它的。”

    “恶灵是真的,之前也有人因此而死……”

    冗长的对话让秤金次看不下去了:“绮罗罗,果断点,告诉他’你可以回去了‘,他要加钱就给他。你知道的,把没用的家伙赶走,我们才好开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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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何对付一个活了也许几百上千年的诅咒师?

    如果那个诅咒师傻乎乎的站出来,那他或她可能活不过三分钟。

    但是很明显,他可不是那些脑子里只有残忍和血浆的疯子诅咒师。他很冷静,很理智,很狡猾,把自己藏得死死的。

    总监会里,所有和盘星教、天元、常纹隧道有关的可疑命令和记录都出自不同人之手,甚至这些人都各自属于不同的小派系,完全看不出背后有个幽灵似的人物在指使——他埋在总监会里的间谍都抓不出,更别提他本人了。

    之前袭击怜子和夏油杰的人和咒灵,则完全就是炮灰,别说有用的情报了,就连诅咒师是男是女都搞不清。

    在过去的千百年里,他可以更换不同的身份,相貌,甚至修改那些历史记载。时至今日,就连五条悟都无法判断自己家族内部的相关记录有几分可靠。

    如果不是怜子在预知中窥见了未来的一鳞半爪,再顺藤摸瓜找到零星的线索,那么也许没有人得以窥见幕后黑手隐约的剪影。

    而怜子的行为,也让对方起了警惕。

    甚至他还用了不知名的方法干扰了怜子后续再次尝试的“预知”。

    敌人之奸诈,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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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本上,预言类别的咒术,都是主动或被动地从未来的自己那里获取一些碎片情报。

    其中,主动的可以称之“预测”,被动的可以称之为“感知”。

    预测类的能力,就像普通人所称的“预测”这个词一样,具有相同的含义,只是过程因咒术的加持而变得具有“超自然”效果。

    用最为简单的例子比喻,就像计算两个数字的乘积,普通人可以用计算方法,而咒术则让人可以跳过过程,直接预测到它的结果。

    更复杂一点,例如预测今天会遇到谁、预测接下来该向哪里走就会复杂许多……但总体而言,已知变量越多,未知变量越少,结果就越容易得到,且答案越是固定、越是唯一。

    而“感知”则相反。不能主动寻求答案、答案也未必有用,但感知的结果基本上是固定的,也是必然准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