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要见效最快的!你……你可不能骗我。”

    “骗?我哪有做过这种不仁义的生意。”电话后面的轻浮男人声音顿了顿,“你可真着急啊。”

    “……”

    在乙骨忧太片刻的沉默中,对面的男人似乎在和别人聊天,并发出嬉笑声。

    而怜子在纸上涂改了好几次,才举起来。

    “着急……着急不可以吗?”

    乙骨忧太又看了一眼怜子举起的纸。

    【用愤恨的语气】

    于是他酝酿了一下语气:“着急不可以吗!”

    不知道对面误解了什么。

    短暂的安静后,那个男人的声音复又响起来。似乎乙骨忧太的反应让他觉得很好笑,回答的话语中都带着怪异的笑意。

    “哈。我明白了,我理解,不好意思说,没关系——不外乎就是富婆快乐四件套之类的东西嘛。哈哈哈。”

    乙骨忧太一脸茫然。

    但他直觉这不是什么好话。

    因为他看到五条老师笑得快站不住,整个人挂在夏油杰身上,还在不断地锤他的后背。而且怜子也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地。夏油杰虽然站得笔直,一动不动,但偏着头,不让人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

    他突然觉得心好累。

    也许是长久的沉默加深了诅咒师的误解。

    他尖锐地笑了两声,问:“你在哪里?”

    “东京。”

    “果然是东京啊,不愧是有钱人扎堆的地方。”

    “是啊……有钱人。” 已经麻了的乙骨忧太开始在台词空白处即兴发挥。“在东京周边都可以。如果我们碰面交易,我可以在你面前当面转账,然后你再把货给我。你怎样方便就怎样安排,我只要尽快。”

    “真的?胆子这么大?哈哈,看来真是被逼急了。”

    电话里传出尖锐的笑声。

    然后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但不知为何,乙骨忧太已经感觉不到任何忐忑,与刚开始拨通电话时不同,他现在已经无欲无求。

    没等多久,对面又传来了回复:“东京?好呀,足立区,中川二丁目,常磐线的车站附近,明天中午十二点?你那儿办得到吗?”

    “可以。”

    “八百万。一个子儿也不能少。”

    “没问题。钱不是问题。”

    “那就成交吧。到时候,按我说的去做。”

    -----------

    翌日。

    诅咒师在车站不远处的小巷里见到了他的买家。

    那个在电话中说话声音弱气的、又不得不“奋起”的年轻人。

    外表和气质与预想中吻合,甚至被压榨出的黑眼圈也看不出丝毫作假。只是……这张脸,怎么越来越觉得面熟?

    “抱歉了,头像是乌鸦的先生。”乙骨忧太平淡而礼貌地说。

    话音刚落,一层只有咒术师可见的黑色结界就笼罩了周围的环境。

    擦——中计了!

    诅咒师刚想指着看上去很好欺负的买家破口大骂,话到嘴边却只变成了让嘴唇颤抖的喘息。

    只因为乙骨忧太身边又瞬间冒出来一个人。

    那张脸与常年在暗网咒术板块悬赏头条的照片一模一样。

    诅咒师也终于想起买家为何面熟了……肤色再白点,头发再短点,与悬赏金额前十的某个对象一模一样。此时此刻他终于开始后悔,为何自己过去只专心卖药,没有仔细研究杀人越货的业务。

    “叫啊。你叫破喉咙现在也没有人会来救你。哦,破喉咙君也不会来的。”五条悟说。

    “你们……想做什么?”

    说出这句话用出了诅咒师最大的勇气。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因为腿软坐在了地上。

    五条悟不理会他的问题,只是靠近侧头“看”了他两秒,颇为遗憾地说:“无论是咒力还是脸都没见过,完全就是小虾米。我还以为会遇到姓药师的人呢。”

    “……”

    诅咒师没有回应,甚至没有听最强咒术师说的话。他只是麻木地看着设帐的小个子咒术师从旁边的绿化带里窜出来。

    很好,这张脸也在悬赏页面见过。

    而跟在她身后的身影更是眼熟……作为诅咒师的标杆,唯一有最高等级评价的我方人员,本应是希望的象征,但是很遗憾,现在貌似也叛变了。

    真就欲哭无泪。

    “下面乖乖回答我们的问题。如果你不配合的话……”五条悟戳了戳已经变得像人偶一样僵硬的倒霉鬼,笑着说,“我记得你是了解什么是‘反转术式’的?正巧我们这里不缺能使用反转术式的人。可以慢慢来。”

    慢慢来?慢慢来个鬼!

    诅咒师可没有节操这种东西,他很快就把知道的、猜到的,全部都说了个遍。

    想要的答案出得很快,但是内容却不让人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