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在过去的多年里,我所见所闻,没有一个死后咒灵化的咒术师能保持本心——连两面宿傩也不能维持灵魂的完整。”

    天元几乎是一直不变的语调轻声诉说。

    但作为星浆体,九十九由基却听到了天元满怀悲戚的心音。

    “我又怎敢保证自己有这份资质呢?我胆小,生怕自己跨出这一步。若我真的变为恶之咒灵,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

    “是我这份怯懦害了你的童年,也害了天内理子和珠绣白白死去。这份罪孽我永不会忘记。”

    “说得好听!”九十九由基哼道:“那一千年前的星浆体呢?”

    天元沉默片刻。

    “星姬那孩子是英雄,老朽而懦弱的我远不可与之相比。”

    说这话的时候,她四只怪眼里闪着光芒。

    不知是怀念,还是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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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京市内,藏在房间里,紧闭房门的人们瑟瑟发抖。

    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所有人都看到了!!

    长条形的怪物窜出地下水道,满大街爬来爬去吃人!

    浑身沾满血的人形怪物,随随便便用血液就能把人切成两半!!

    如今这种恐怖片里的场景竟然穿出屏幕,降临到现实世界!

    是妖怪?还是恶魔?

    上帝呀!神呀!谁能来救救我们!

    人们这样祈祷着,于是就真的有人站了出来。

    他们把周围人都聚集在坚固的房间里,拿出随身携带的画符用的毛笔,沾着红色的颜料在门和窗上绘画诡异的文字和符号。

    【这是让我们不被外面咒灵注意到的结界。】

    他们这样说。

    【这里相对安全,静静地等着,会有人来救援的,一定会有。】

    【请鼓起信心,我们的信仰越虔诚,神明的力量就越强大。】

    听者半信半疑。

    可这些画出结界的人们坚信,既然世上存在苦海,那就一定有能拯救苦难的神明。

    画完之后,他们拉紧窗帘,关上灯,让所有人一起,在黑暗里静静祈祷。

    如此这样的情形,在东京的许多地方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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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日前。

    “……咒术师太少了,我们也不能借助窗和辅助监督的力量,且不说那属于总监会的势力,不可靠也不可控——即使他们都上场,东京那么大,这些人也顾不过来千万级别的人口。”宫川智对夏油杰说。

    “听命于羂索、愿意为他拼命的受肉咒术师并不多,有大家在,用不了多久就能剿灭。问题在于咒灵,那一千万咒灵。”

    宫川智的声音越来越低。

    “无论如何算,牺牲都不可估量。战胜敌方的大将不难,但剿除一千万咒灵耗时又耗力。在这个过程中,东京的普通人毫无还手之力。”

    羂索手下,有将有卒。

    但是我们只有将,外加东京普通民众这个巨大的累赘。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夏油杰叹息。

    东京作为目标太大了,即使是五条悟也难以一直随意在这么大范围内传送。

    没人能一次性救得了那么多人。

    哪怕是最强也不行。

    “不,方法是有的,但是需要夏油君你的协助。”

    “我?”

    宫川智递给他一个小册子。

    夏油杰翻开看了看。

    册子里事无巨细地讲解了如何使用咒力材料和符咒依托建筑物构建一种结界的方法。讲解之详细,简直足够能让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依葫芦画瓢完成结界的构建。

    “这是隐匿气息的结界?”

    他印象里,这种结界一般是用来隐藏咒具和咒物气息的。

    “据怜子对常纹隧道结界内情形的描述,我推测羂索那一千万咒灵中一级和特级的比例并不多。到时候……大战开启,如果有人用这种手法建立大量临时性结界,遮蔽低于一级咒灵的感应,让它们找不到人类所在,应当会好一点?”

    “这种类型的结界吗?确实有希望。”

    夏油杰隐藏了他心中的疑问。

    但是大量结界……怎么能建起符合要求大量结界?

    “所以,现在希望能能找一批人,掌握这种结界的构建方法。一旦开战,就在东京各地布下结界,尽可能保护东京民众。”

    宫川智直直看向夏油杰。

    “警察信用度高,但不适合宣传这种事。执行人最好是要对咒术略微了解,又服从命令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声问道。

    “盘星教徒,在鼎盛时期,超过三万吧。”

    “你说什么?!”

    “如果夏油君你出面,相当多的盘星教徒会无条件听从你的命令吧……”

    “你就这样利用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