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步摸了摸下巴不知道怎麽开口解释,苏格兰恰好在这时把做好的餐品端了出来,看起来表情十分平淡。

    客厅里,只有织田作之助真切地担心自己再次上岗的同僚,乱步也欢呼一声坐回餐桌准备吃饭。

    织田作之助:“……”

    错付了。

    但他十分诚实地也跟着坐到了餐桌前。

    然而热乎乎的炸猪排饭还没等进到三人的肚子里,门铃声就突然响了。

    织田作之助站起身,难得觉得面对琴酒是一件很心累的事,他从座位上起身,准备去给琴酒开门。

    但苏格兰却拦住了他:“我去吧。”

    “没关系吗?”织田作之助问。

    乱步插了一块炸猪排放进嘴里咀嚼:“没关系啦。”

    苏格兰从座位上起身,走到了玄关处,伸手拉开房门。

    两人顿时在玄关处打了个照面。

    “好久不见,gin。”

    织田作之助听见苏格兰这样说。

    明明是很平静的语气,却能无端让人感觉到一丝嘲笑。

    门口的银发男人嘴角也浮现出明显的嘲意,说出口的话更加不留情面:“恭喜你现在能够用相似的身份和我说话了,杀死上线叛逃的卧底先生。”

    第三十章 【二更】

    乱步已经选择性遗忘那天别墅里发生了什麽,别问,问就是乱步大人不知道哦。

    他聪明的脑袋第一次想不明白一件事,究竟为什麽这两人见了面就好像王不见王,完全没有消停的时候。

    琴酒在三天后带他走之前,准备给他收拾行李。

    两人又在乱步应该穿什麽上产生的分歧,苏格兰坚持让乱步在西装里面加一件内衬,反正乱步比较纤瘦,多穿一件完全看不出来,保暖很方便。

    而琴酒觉得直接给乱步带一件外套,热了的话脱下来也很方便。

    两人原本还是一个站在衣柜边,一个靠在墙边,进行着十分“和谐”的交流,可惜话不投机半句多,半分钟之后乱步就发觉这两个隐隐有了些动势。

    ——好像要动手了。

    两个人还对着彼此开嘲讽,琴酒忍不住上前了一步的时候,乱步立刻脚下步子飞快地溜出了主卧的门,紧接着门缝里传来肢体攻击格挡的连续打击声。

    乱步蹲在门口,劝架不成,或者说经历了几天的教训也知道劝架完全没用,这两个人只有打过了才能听从被乱步认可的那一方的意见。

    就好像十分不服气自己提出的想法被乱步否决,一定要在胜者身上讨回颜面似的。

    乱步实在不理解为什麽这两个人凑在一块会出现这种好像随时就要爆炸一般的化学反应,联想到静冈那一次,苏格兰也对琴酒有敌意。

    他忍不住感慨:果然还是同性相斥吧?

    乱步百无聊赖地托腮等待,看起来只有小小一团蹲在墙边,好像被忙碌的大人遗忘的流浪猫咪。

    织田作之助听到动静从书房走出来之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看得他甚至下意识掏了掏口袋,想看看自己有没有什麽零食可以投喂。

    可惜织田作之助出来得匆忙,把哄乱步专用零食小袋忘在了书房的桌子上,一时间有些捉襟见肘,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些许贫穷。

    无奈,他只能在乱步边上并排蹲下,这个平齐的视角很适合他们躲着屋里的两人说悄悄话。

    “他们今天这是第几次了?”织田作之助问道。

    乱步伸出手来掰了掰手指头,慢慢数:“一次、两次、三次……”

    今天早晨琴酒想早餐做三明治配咖啡,苏格兰却以乱步不喜欢喝咖啡的理由拒绝了,最终乱步吃上了甜口厚蛋烧。

    今天中午琴酒想带着瘫在别墅好多天的乱步出去遛弯,被苏格兰以正午的太阳太毒而拒绝了,最终乱步避免了被迫运动。

    今天下午苏格兰说想让乱步改稿子,琴酒却嘲讽改稿子完全就是浪费时间,最终乱步得以继续在卧室床上装睡。

    乱步回忆着回忆着,眼神逐渐变亮,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两个人每次吵起来,最终的结果都对自己有利。

    完全不会有以前被琴酒半强迫着做这做那的时候了,只要他选择合自己心意的哪一方,那个人就会获胜。

    破案了。苏格兰和琴酒之间的战争,最终受益的是他乱步!

    那还管他们吵不吵嘴,打不打架呢。

    干脆去玩吧。

    乱步想明白了,立刻从地上站起来,扯了扯织田作之助的衣袖,悄咪咪地指了指下楼的方向。

    织田作之助不明就里,但还是十分纵容地点了点头,两人放轻脚步下楼了。

    索性卧室里的两人打得有来有回,还试图用语言攻击对方,暂时没有人发现正主已经不在门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