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um居高临下的声音再度响起:“既然你知道今井议员的相关情报,我也不多赘述,我给你两个选择,找回遗失的二十亿佣金,或者,铲除阿斯蒂的继承人。”

    安室透闻言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有些疑惑地反问:“继承人?”

    传言中阿斯蒂的确有一位继承人存在,但被保护得很好,唯一清楚内情的琴酒行动小组成员都对此三缄其口。

    哪怕是被策反的基尔都对这位继承人一问三不知。

    组织里不少人都怀疑这位继承人的存在只是个谣言。

    安室透当时的确不太明白rum为什麽把这件事情交给他,据他的情报所知,rum手下有不少可用之才,都是在情报搜集上颇有建树的人才,有几个还因为太能干上过国际通缉名单。

    可掠过这些人,安室透目前在rum一系的地位也算是首屈一指了,但他没有代号,也没有取得多少rum的信任,却突然被rum委以重任,让安室透忍不住怀疑rum到底有何用意。

    安室透那个时候也并没有想到,rum将这个任务分配给他的原因也很简单,就是因为手下真的没有可用之人了。

    他大半的势力都投入在另外两个大工程里,唯二空闲的两个得力干将被琴酒一夜之间全部铲除,rum居然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光杆司令。

    琴酒那段时间就像疯狗一样到处咬人,组织里不少暗桩都由rum插手,并在那个阶段几乎被琴酒拔去了一大半,rum被这突然的雷霆之势砍到了大动脉。

    伤筋动骨还要一百天来修养,何况这是把rum往绝路上逼。

    rum为此愤恨不已,但阿斯蒂手下的势力犹如铁板一块,任谁进去了都难再出来,要麽是被阿斯蒂拿捏住软肋就此倒戈,要麽是被琴酒不知道沉进哪片海了。

    rum也尝试过往里塞钉子,基本在第一道门槛就会被阿斯蒂拔出来,这麽多年唯一成功的一次,就是在半年前策反了沾上不干净东西又不敢上报的基尔,但他还没有为此沾沾自喜多久,阿斯蒂就已经反应极快地处决了基尔,及时止损。

    rum随即就将此事上报给了那位先生,但他没想到的是,那位先生比他想象的更加看重阿斯蒂,只不痛不痒地斥责了阿斯蒂几句,就将事情压了下来,甚至将二十亿的任务彻底交到了阿斯蒂手里。

    rum怎麽肯咽下这口气,让他把快到手的二十亿拱手相让,绝不可能。

    所以他才会派给安室透这样的任务。

    第一,得到和二十亿有关的情报能让rum挽回损失,第二,杀掉阿斯蒂的继承人给阿斯蒂一系造成沉重打击也能勉强让rum止损。

    rum说:“阿斯蒂的继承人也会出现在这次的轮船宴会上,琴酒难不成以为他那点小动作能骗得过我吗?”

    安室透摸了摸下巴,回答道:“可我听说,那位继承人和阿斯蒂有些隔阂,甚至笼络了琴酒,看起来是想和阿斯蒂对抗,如果杀了那个继承人的话,会不会得不偿失?”

    “你懂什麽,阿斯蒂最会这种虚虚实实的手段,他玩弄人心很有一套,手下所有人都对他死心塌地,若非前任基尔酒不是阿斯蒂自己选拔,忠诚度不够高,根本不会有策反的机会。”

    说这话时,安室透隐约从这僵硬的机械音里听出了些许忌惮。

    语音落下片刻,rum突然话锋一转:“当然,如果那位继承人真的能做掉阿斯蒂自己上位,我倒是很愿意相信,他们之间早有隔阂。”

    “好了,告诉我你的选择,是否要接下这个任务。”

    “当然。谨遵您的命令,rum大人。”

    安室透早就从rum那里听说过阿斯蒂极其继承人的聪明程度,对乱步能轻易推测出他此行的任务目标一事并不惊讶。

    金发青年回忆完接下任务的经过,看着向他走来的乱步,双手环胸,做出了洗耳恭听的姿态。

    乱步语气平淡地说:“虽说rum只给了你两个目标,但我这里有第三条出路供你选择。”

    “那个独眼大叔不过是气不过好处都被阿斯蒂掠走,所以恼羞成怒想要找回场子,既然如此,除了二十亿和我的生命,你还可以选择另外一个投名状。”

    说到这里,乱步已经走到了甲板边缘,他把手放在额前遮挡有些刺眼的阳光,向着游艇背后远野大小姐落水的方向瞥了一眼。

    在安室透略有些疑惑的目光下,乱步将第三个答案缓慢说出口:“远野组。”

    “rum在横滨扎根几年,始终没能拿下远野组这块肥肉,估计已经很急了吧?继续把手上的势力陷在横滨,对他来说不是一件好事,他缺少一个速战速决的机会。”

    安室透反驳道:“只要rum想,他随时能对远野组发难。你怎麽能保证,rum在得到这一情报的时候一定会放弃追究失败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