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啦,出了早上那?种事后,他没有以往那?么笃定了。

    有一点倒是?可以肯定的,早上可能真的是?个意?外。

    南枝没有不喜欢他。

    她一回来就只抱了他,没有抱猫,虽然是?拿他当保暖的。

    *

    南枝将脑袋深深陷进宋青的卫衣领子里,嗅到他身上本身清香的气?息,和做了饭后,一些饭菜味道,感?觉到安逸。

    真好。

    有人在家做好了饭,还等我?一起吃。

    南枝将手放在他背后,借着他温热的体温,暖开车开了一路,还抱了很久快递,有些冻僵的手,身子也往他怀里挤了挤,摄取他身上的热度。

    他的体温偏高?,冬天不怕冷,每次无论在家还是?外出,都穿的比她少,身子却比她热。

    她这?边如坠冰窖,冻的哆嗦,那?边他宛如置身春季,过的不是?一个天。

    南枝这?么抱了他很久,身上才?有些回暖。

    虽然如此,她也没离开,继续抱着。感?觉他有些下?滑,将他往上提了提,期间?不小心碰到他的腿。

    南枝微顿片刻后,低头,看向他那?处。

    裹在卫裤里,瞧不见情况,但被挤在墙角,裤子也耷拉着,勾勒出一个凸起的、缠了纱布的弧度。

    南枝手触上去,轻轻摁了摁后问:“还疼吗?”

    宋青摇了摇头,“不疼。”

    有一些痒,指头力道太轻导致的。

    那?个轻柔的一点点劲儿,让他误以为自己是?什么易碎的陶瓷件,需要南枝小心翼翼对待的错觉。

    南枝稍稍放心了些,不疼的话就说明刚刚没有碰疼他。

    她神色缓下?来,“今天要拆线了。”

    顿了一下?,又问:“可以去医院,也可以在家里,我?给你拆,你怎么选?”

    拆线这?个一般由医生?来,偶尔是?老护士,她老师就干过,她跟在老师屁股后面,也拆了一两次,不熟,做是?没问题的。

    南枝提醒他,“在家里有风险,我?还是?个新手。”

    宋青依旧不假思索,坚定回道:“在家里。”

    南枝眨了眨眼?,过了一会儿,才?点头道:“好。”

    这?么相信她,那?必须不能让他失望。

    “先吃饭,待会儿不要忘记提醒我?拆线。”

    宋青点了点头。

    南枝正好也有点坚持不住,抱太久,干脆将他放回到轮椅上,这?次没有坐到他对面,就和他在一边,像是?混熟了一样,自然打开保温罩一看,里面都是?她爱吃的。

    她前天还在看白灼虾和上汤娃娃菜的视频,昨天晚上买了材料,但没好意?思提,毕竟做饭的人不是?她。

    她奶奶很早之?前就告诉过她,别人做饭的话,只管吃就好,别瞎说话。

    她照着做,但又实?在念着那?口,今晚打算提来着,宋青就先做了出来。

    巧合还是?他有读心术?

    怎么每次都能恰到好处知?道她想吃什么,然后做呢?

    不管怎么样,南枝今天的心情+1+1+1+1,尤其是?看到他炖了两碗鸡蛋羹,再+1,好到不行。

    她洗完手,迫不及待过来,端出鸡蛋羹,一人一碗之?后,满足吃了这?顿饭。

    每一个菜都合口味,差点给自己撑到。

    饭后收拾了碗筷,怕自己又忘记给他拆线,让他先去换衣服。

    他现在穿的是?加了绒的厚卫衣和卫裤,长的那?只腿还挺方便,短的那?个不行,裤子撸不到那?么高?,要换成之?前的五分短裤,比较方便。

    南枝自己也去做准备,手消毒,带上手套,拿着医药箱,检查碘伏够不够用,顺便上网搜了一下?拆线步骤。

    怕给宋青拆坏。

    其实?到了这?一步,基本不会有大碍的。

    南枝一切准备就绪,宋青也已经换好了衣服,安安静静坐在床上等着。

    大红的床单,大红的被套和枕头,还绣着龙和凤,被面也有字。

    ‘百年好合’。

    不知?道的真的以为她在娶媳妇,媳妇此刻就静静坐在床边,等着她‘掀盖头’。

    南枝拢了拢神,搬个小板凳坐下?的功夫,他自己将纱布解开,两边都是?,但不知?道为什么,都只解了一半,还松松垮垮盖着伤。

    *

    宋青一开始只是?信任南枝,加之?在家里方便,省个来回跑,最主要的是?,南枝那?个医院是?市里数一数二的,附近小县小镇都往这?边看病,如果赶上同村的,之?前的谎言就会露馅,所以最好在家。

    但他解到一半要脱下?纱布时,从缝隙里看到缝的接口,又忍不住遮掩回去。

    会吓到南枝吧。

    不知?道为什么,不想给南枝看,怕她觉得丑,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