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景瑜越听越不对劲,见那医生还要再说,急忙打住,“什么跟什么,现在的医生都这么没有医德,怪不得我妈生病都不上医院来。”

    “诶我说。。。”

    “好了好了,这没您事了,病人要休息,请便吧您。”

    一把把陈医生推出门外,关上门这才松了一口气,“什么人啊这是?”

    “你怎么跟人医生这么说话。”

    “哎,不说他了,躺着累不累?要不我给你调高些?”

    许魏洲没绷住一下子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

    “大海。。。我是不是要死了。。。”

    “。。。。。。”

    “你不用瞒我。。。我都知道。。。”

    “因子,你不要多想。。。好好养病。。。”黄景瑜也演上了。

    两人目光交汇,深情对视,一秒、两秒、三秒,噗嗤。。。

    “如果柴老师在,又要说我两怎么这么多戏了。”

    “诶,我是怎么来的啊?”

    “当然是我抱、背你过来的。”

    许魏洲疑惑地挑眉,黄景瑜心里却在想,不能让他知道我把他公主抱了,不然没准怎么和我撒泼呢。

    “坐着缓缓,一会就可以走了。”

    “我说医生,你确定他真没事啊?我怎么瞅着脸色还不好呢。”

    “小伙子,你一天要问几次啊。说了没事,就是有点虚,回去好好补补。看你睡眠很不足啊,年轻人,不要这么拼,到老了有你受的。”后面那句话是对许魏洲说的。

    “上来!”

    “我可是很重的!”

    “没关系,我zuang!”黄景瑜半蹲在许魏洲面前,拍拍他的背示意他上来。

    “哈哈。。。壮。大海,你这口音怎么老改不掉?”

    “我自己改当然改不掉啦,还得要许老师多教教我。”

    “臭贫!”许魏洲慢慢地趴到他的背上,双手环上他的脖颈。

    “抱紧了?走咧,我们。”

    冬日北方的街道是很寒凉的,北风吹得人生疼生疼的。街上行人很少,两旁的大树也只剩光秃秃的枝杈。自然是打不到车的,好在酒店离得不远,走两步路,也就到了。

    这样的季节适合分手,和埋葬未开始的恋情,许魏洲想。

    “冷不冷?”

    “二师兄。。。”

    “什么?”

    “八戒。。。”

    “好啊你,我是八戒,你是我媳妇!”

    黄景瑜,某年某月某天,你开了一句玩笑话,我却把它当成真理,记了一辈子。

    第4章 挑明

    许魏洲这回生病,只在剧组全体人员的“逼迫”下休息了一天,立刻又紧赶慢赶地投入拍摄。好在可以先拍别人的戏份,倒也没落下什么进度。许魏洲从小因为教育的原因,最怕给别人拖后腿,这在心理学上是一种消极性防御,害怕别人伤害自己,所以努力做到最好。终于,赶在新年以前,他的戏份也杀青了。

    杀青宴订在晚上,就在他们入住的酒店。

    觥筹交错,各怀心事。

    “来!稳稳宝贝。。。我。。。敬你!!感谢你、你、你。。。”许魏洲这时候已经有些喝大了,他心情不好,再加上不断有人灌他。而黄景瑜只当他是高兴的,他此时正饶有兴致地看一只醉猫在自己眼前张牙舞爪,虽然是对着别人。这时,看醉猫要向前扑倒,他眼疾手快地拉住他没拿酒杯的那只胳膊,“喂,你这也太随便了吧,敬人哪有这样敬的?”

    “嗯?哦!嘻嘻。。。嘿嘿。。。大哥在上,请受小弟一拜!”那一声喊得真是气壮山河,一时间把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见人这样,不免都有些担忧。

    就坐在陈稳旁边的大树,眼尖地发现许魏洲的眼眶渐渐地红了,他脱口而出,“洲洲哥,你怎么哭啦?”

    黄景瑜一看不对,连忙把人拉到椅子上,随手扯几张纸巾,手忙脚乱地替他擦试夺眶而出的眼泪,“怎么了?好好的。。。啊?不用伤心成这样吧?以后又不是不见了。。。”

    许魏洲本来正很努力地把眼泪控回去,听到这句话,之前做的那些心理建设都决堤了。就这样吧。。。他自暴自弃地想。

    “洲这是怎么了?”柴老师面有忧色。

    “那个,景瑜啊,你先把他送回去吧。”李导发话了。

    “好,李导,柴老师,你们随意。”黄景瑜一把把他扛到肩上就走了出去。

    出门的瞬间,许魏洲还在想,陈稳,我是真谢你,谢谢你让我的这颗心复活。

    房间。

    黄景瑜把许魏洲放到床上,给他换了衣服,打了盆热水给他擦脸。做完这一切后,他起身打算出去,手腕却被人抓住了,猝不及防下他重重跪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