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挖了一块蛋糕,送去琴酒嘴边:“吃一口。”

    琴酒嘴都没张,眼睛里含着怒火。

    乌丸和光有点惊讶,他原以为琴酒会因为刚才那个亲吻感到高兴,没想到态度反而是生气的。

    不过他很了解琴酒,稍微一动脑就反应过来了。

    他自己把那叉蛋糕吃掉了,然后又挖了一小块送去琴酒嘴边:“快吃,我只说一次。”

    琴酒盯着叉子看了几秒,觉得这个举动幼稚至极,但最后还是张开了嘴。

    [刚才那个……算一个吻吗?他究竟把我当什么了。]

    乌丸和光的小拇指扫过琴酒的下巴,他神色如常,把勺子收了回来。

    果然是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亲他。

    其实没有为什么,看着自己养的小狼崽紧张又期待的样子,谁会不想亲一下呢。本来也是为了哄人,但是好像没哄好,反而让人更加不开心了。乌丸和光想了想,最后决定还是不要和琴酒解释了。

    他拉过琴酒的手,把整块蛋糕放在他的手里,然后说:“快吃吧,等下还有正事。”

    琴酒拿起叉子在蛋糕里叉了几下,心不在焉地问:“什么正事?你不会还要亲自去看一眼莱伊有没有把任务完成吧?”

    乌丸和光低头看手机:“是啊,我估计他会受伤,要不要赌一下?”

    琴酒的心立刻冷了下来,不管是刚才乌丸和光的举动引起的热度,还是怒火引起的温度,都消失了。

    他冷冷地说:“你是不是还要去帮他包扎?”他从来不会跟乌丸和光赌,因为他知道永远是乌丸和光赢。

    心中腾起烦躁,他把被自己用叉子折腾的一塌糊涂的蛋糕扔在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乌丸和光皱了一下眉头,刚想说什么,被琴酒打断了。

    “你不是说要去找莱伊吗?”琴酒已经迈开腿往前走了。

    乌丸和光遗憾地看了眼垃圾桶里的蛋糕,快步和琴酒并排:“你怎么就扔掉了,不吃可以跟我说,我还挺喜欢的,里面夹着橙子味的果冻呢。”

    橙子味的果冻……

    琴酒抿了抿唇,顿了一下,落后于乌丸和光半步。

    乌丸和光看了他一眼,没有在意,人群有点拥挤,他顺手抓住琴酒的手臂,叮嘱:“别走散了,我可不想等下还要在这么多人里面找你。”

    “我不好找吗。”琴酒低低地问,声音被人群的喧嚣吞没,一点也没有传到乌丸和光耳中。

    琴酒想乌丸和光可能已经忘记自己说过什么了。

    很多年前,少年时期的琴酒做起任务来远没有现在熟练,难免有失误。为了不被敌人发现,他找了一条人很多的街道,躲在破破烂烂的废品回收站附近。

    他受了伤,如果不能先被组织的人找到,他的处境会很危险。

    但乌丸和光找到了他。

    男人的脚步声靠近,随意地踢开他用来遮挡自己的纸皮箱,低头看着他,很轻快地说:“你果然在这里啊。”

    他在男人走过来的时候就从脚步声里听出了来者身份,艰难地站起来,忍不住问:“您是怎么找到我的?”

    对方的视线在他的银色长发上扫过,开玩笑似地说:“你很好找啊,不管去到哪我都能找得着。”

    那果然只是一句玩笑话。琴酒并不意外,但是不代表他不会有别的情绪。

    本就不好的心情更加糟糕,琴酒沉着脸,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比如——刚才那个吻。

    这并不能被称作为一个吻。琴酒在心里恼怒地想。

    一个开玩笑一般的,比羽毛还轻的,只碰到他嘴角的——触碰——怎么能叫一个吻?

    吻不应该是这样的。

    琴酒想,他并没有因为想这个而变得心情好。

    但是他突然怔了一下。

    吻应该是怎样的?

    应该是带着橙子味,唇齿碰撞,不断汲取,然后是血的铁锈味,撕咬在一起,粗暴野蛮,是丝毫也不温和的掠夺。

    但……为什么会是这样?

    大脑里似乎有什么画面闪过,大脑刺痛了一下,琴酒皱了下眉,不动声色地把这点异样压了下去。

    他忽然有点后悔刚才把那个蛋糕扔掉了。

    橙子味是怎样的?

    “在想什么呢?”乌丸和光的声音恰好响起,琴酒看了过去,乌丸和光没有回头,但好像却很清楚他有心事。

    琴酒知道,乌丸和光向来对自己过分了解。

    没有隐瞒的必要,琴酒说:“在想你。”

    乌丸和光读懂了这句话的唇语,被逗笑了,笑骂了他一句:“真会说话。别想了,说正事——我很快就要成为组织的boss了。”

    酒吧的音乐音量不允许他们站得老远说话,所以这句话是乌丸和光在琴酒耳边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