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说完就知道自己要离开了,立刻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叉子落在盘子里,发出一声轻响,屋子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乌丸和光把自己窝在沙发里,系统留下的话在脑海里回放,在一片安静中,他古怪地笑了一声。

    他很清楚自己对琴酒的感情,超出正常范围的占有欲、强烈的控制欲、偶尔不正常的欲/望。

    但谁说这些就一定是喜欢或者是爱情。

    爱情是极不稳定的感情关系,他从来都不希望出现在自己和琴酒身上。

    系统这种生物不会明白。

    至于琴酒……

    乌丸和光略微感到有点头痛。

    想要和琴酒成为普通上下级的第一天,他们做了。

    乌丸和光有种预感,有第一次打破,就会有无数次。

    他的普通上下级关系计划估计是要彻底泡汤。

    “……”都怪那瓶果酒。

    乌丸和光从此决定再也不碰酒。他果然不应该对自己的酒量有所高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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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的一段时间,乌丸和光意识到琴酒在躲着自己。

    他已经连着好几天没见到琴酒了,他像是一个幽灵,只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出现,他们唯一的沟通是电话和邮件。

    乌丸和光被气笑了,没想到琴酒还能做出这么幼稚的事。

    一开始他想着反正见不到面难受的也不是他,干脆没有理会。

    但在这种幼稚的行为持续了好一段时间后,乌丸和光还是决定亲自去找琴酒。

    不是因为他有多想琴酒。乌丸和光想。他只是觉得这种行为没有必要,琴酒不可能一直躲着他。

    乌丸和光选在了一个下午出门。

    外面阳光灿烂,乌丸和光给琴酒发信息,问他在哪里。

    琴酒只说是在外面。

    乌丸和光看了眼手机上的定位,信号被琴酒有意屏蔽了,他没有办法通过定位找到琴酒。

    不过这并不是问题。乌丸和光知道琴酒会在哪里。

    每次琴酒生自己气的时候,都会放着那么大一个屋子不会,转而长时间地泡在训练场。

    大概就是在离他家最近的那个训练场。

    乌丸和光摇摇头,他没有开车,而是选择了步行。

    在路过一家花店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花店里的人看见他似乎有买花的意愿,热情地迎了上来,问:“先生想买什么花?”

    乌丸和光的视线在花店里扫了一圈,他摸了摸鼻子,最后说:“麻烦给我一大束黄玫瑰。”

    花店的服务员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那人心直口快,问:“先生是想送给朋友还是恋人呢?如果是恋人的话恐怕不太合适哦,黄玫瑰的花语有分手的意思。”

    乌丸和光唇边的笑一僵,他回答:“送给朋友。”

    “哦哦哦,那倒是很合适……”那人絮絮叨叨地说,一边帮乌丸和光把花包好,放入他手中,“这样就好了,你可以直接送给对方,很好看吧。”

    乌丸和光低头打量手里的花,点了点头。

    据他所知,琴酒对花并没有了解,大概只会当作是普通的花收下吧。

    不。按照阿阵的性格,估计会搜一下。

    那也没事。乌丸和光想,手机上能搜出他想传达的意思,阿阵不会傻到误解。

    于是乌丸和光抱着这一大束黄玫瑰走去了琴酒所在的训练场。

    和他猜得一样,训练场里只有琴酒一个人,大概是刚结束一部分训练,琴酒把外衣脱下来,只留下一件穿在里面的衬衫。

    衣袖被挽起,露出手臂上结实的肌肉,训练的汗水打湿了一部分衣物,透出里面的起伏的线条。

    乌丸和光不远不近地打量了一会儿,怀疑琴酒是知道他今天回来,又或者是守株待兔,每天都这么穿着等他来——不然谁会在训练的时候把衬衫穿在里面啊。

    “阿阵。”乌丸和光走了过去,站在琴酒面前,直截了当地把手里的花塞进了琴酒手里。

    琴酒的左手还握着枪,右手就被塞了一大束花,他皱了皱眉,淡淡地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显而易见,送你花。”乌丸和光说,他拍了下琴酒的肩膀,拿出哄人的温和语气,说,“你不可能一直躲着我。”

    “我只是在如你所愿,做一个普通的下属。”琴酒冷淡地说。

    乌丸和光的手边就是琴酒的长发,他自然地伸出手指卷着琴酒的头发玩,说:“别生气了,你以前做我普通下属的时候,可不会这么躲着我。”

    在琴酒还没有成年的时候,他们的关系确实不像现在一般复杂。

    琴酒垂眸,没有说话。他往旁边走了几步,躲开了乌丸和光的手。

    他不是生气,只是意识到了如果他想到得到乌丸和光,再像过去那样是不行的,他们只会永无休止地纠缠不清,却永远到不了他想要的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