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闻言抬起头,不赞同的回:“它没?经同意吃了我的礼物,我当然得和它要。还有,就算我和你姐姐结了婚,你也应该叫我老师。”

    这样?的场面,比日记中的文字要鲜活十倍百倍不止。

    那位举手投足都透出优雅味道?的皇子,曾经也是个脑回路异常又认死?理的存在。

    如?果替换到?游戏中,大概就是勇者斗恶龙里的勇者了吧?毕竟皇子曾经也是冒险小?队里的领袖。

    可惜勇者被妻子的死?逼成了魔王。

    眼前,和鲤鱼讲道?理的男人还是要回了蚂蚱,可以蚂蚱一身鱼腥味,被女人怀里的婴儿嫌弃了。

    “啪叽!”

    蚂蚱被婴儿一脚踢开,同时还免费赠送一个屁。

    作为老父亲的皇子望着?被熏死?的蚂蚱,沧桑的叹了口?气。

    “儿子不喜欢我的礼物啊……”

    当然。楼慕在门外无声吐槽。毕竟谁能喜欢虫子。

    “要不下次试试人面蛛?”男人跃跃欲试。

    门外的楼慕捂住脸:整点阳间的。

    “嘎吱——嘭!”

    大门在眼前再次关闭。

    这次不用说?,楼慕乖乖走向下一扇门。

    “三、二、一……”

    “哎呀等等我嘛!”

    当眼前的大门才敞开一条缝,活泼的声音先透过缝隙闯了出来。

    随后,视线中,精灵般的女孩将行囊丢到?一旁草地上,行囊骨碌碌滚了几圈,跑出镜头范围之外。

    女孩急匆匆的跑到?中式方椅之后,随后笑?嘻嘻的环抱住抱孩子的两夫妇的头。

    无骨的婴儿被这一拽歪了姿势,直接一脑袋装在老爸硬邦邦的胸膛上。

    “耶!”

    “咔嚓”一声,老式相机定格了三人幸福的瞬间。

    只有撞疼了的婴儿摆出要哭不哭的表情。

    下一扇门,女孩从两夫妻的生活中剥离,只有两夫妻一边旅行,一边手忙脚乱抚养婴儿的画面。

    精灵般的妻子不会哄孩子。皇子爸爸第一次给儿子换纸尿裤。

    还有女人拿着?糖逗弄孩子的画面。

    楼慕站在门外捂住额角。

    在原身保留下来的、为数不多?的记忆中,模糊的女人给予他糖果的画面,是原身黑暗生活的一缕光,一直陪伴他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红木的大门在女人动听的摇篮曲中缓缓合拢,他站在那扇门前好久好久,直到?体内不属于自?己的陌生情绪如?潮水般退去。

    然后,下一扇门,展现出水下的夜晚。

    那是一汪倒影,不是第一扇门墙上的红色投影,这汪水虽在涌动,却能清晰看到?画面。

    一个女人在月色下奔跑。

    她满脸惊恐,汗水布满了瓷白的面颊,胸膛剧烈的喘息。

    她一刻也不敢停,一刻也不能停。

    鲜血源源不断的从她的口?中涌出,通过张口?呼吸的频率,隐约可见空荡荡的口?腔内里。

    然后,一枚长枪带着?破空声而来,迅速而残忍的刺穿女人的脊梁,将她整个钉在地面上。

    “咳……咳咳……”

    女人抽搐着?身体。她低垂头颅,瞳孔涣散的盯着?脚下的地面。

    接下来,女人的身后出现了篝火,纤细的身材和照亮夜晚的篝火相叠,描绘出仿佛末日的画卷。

    画卷透出浓浓的绝望。

    嘈杂的交谈声在血色的背景下模糊成一团,一个男人举着?杯子从火光后站起,四周才倏然一静。

    男人豪迈的朝着?一个方向抬起酒杯:“那里亚团长,多?亏您的帮助,我们才能抓到?穆萨一族的人。今后你们的马戏团不管走到?哪,只要提我们水之岛,就一定不会有人敢打?你们的主意!”

    当火光后男人的脸转向大门,楼慕这才透过水幕看清男人的脸。

    那是——属于第七层巡游者的脸。

    如?青蛙般凸出的眼球,米粒般的瞳仁,男人消瘦的面颊如?同气球般鼓起,当他露出笑?容时,那张脸与第七层巡游者的脸完全一致。

    名为那里亚的马戏团团长举着?酒杯同样?出现在火光后,他大笑?着?,说?这是他们团里逃走的表子,可以随意处置。

    随后,团长唤来团内的舞姬。

    那些舞姬戴上面具,一个个围拢在篝火下,她们围着?被长枪钉在地上的女人,她们围着?笑?容下流的男人们,她们围着?不详冷酷的火焰,一圈圈,一圈圈的跳起妩媚诱人的舞蹈。

    “来来来!听说?吃了穆萨一族的肉,就能获得永生!今日!我木瓦邀请诸位和我一同成为永生者!我们的未来将主宰世界!”

    男人豪迈的嗓音,将血腥盛宴拉开帷幕,悲惨注定属于今晚。

    火焰照亮夜空,烤干了星子的养分。月亮躲在云层之下,不忍看地面的悲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