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的老?者?似乎做了一个?偏头的动作,不甘心的眼神?落在玻璃罐中漂浮的冥神?第?二世的身躯。

    “可惜这具身体并不能为我所用,而8年前不知是谁开启的遗迹禁制,又把霓画的身体伤到?,致使他菌能再不能寸进。”

    老?者?恨恨道:“苦心培养的容器成了这样,其他女人又生不出?像样的容器,不然我也不会?急着寻找冥神?骨开启那?座遗迹了,哎……”

    又是一声重重的叹息,可老?者?短短的几句话,却令楼慕整个?人从里到?外生出?一种昆虫爬身的不适。

    这老?头,生儿子只?是为了让自己有个?年轻的容器。

    嘴中开始反酸,自喉咙深处一直到?腹部,他生出?一种反胃的恶心感。

    幸好两人的对话到?此?结束,作为倾听对象的男人最后客套的说了几句什么?,便离开了房间。

    屋子再度沉寂,病床上的老?者?咳嗽了几声,又重重的喘了几口,随后疲惫的再度陷入昏睡。

    楼慕大概等了20分钟,确定对方确实睡着,这才再次实施计划。

    逃窜蛙被顺利放进水中,里面游动的双头鲨仿佛闻到?猎物的气息,摆尾迅速游了过来。

    双方在水底展开了精彩的追逐战,楼慕也趁此?机会?跳进水里。

    水中的世界如此?静谧,他摆动双脚努力下?沉,可近在咫尺的三枚冥神?骨,他游了很久才触碰到?其中一只?。

    柔韧的绳子连接着玻璃盒,仅凭人手很难扯断。楼慕拿出?在商城中买的小刀,在水中切割着玻璃盒的绳索。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即便水下?感受不到?时间,但肺中逐渐稀薄的氧气以及流窜蛙不断闪现的身影将紧张感拉到?了极限。

    终于,第?一个?盒子的绳索被割断,楼慕将东西收进背包,继续攻克下?一道难题。

    那?时,远在天边的双头鲨已经扯开逃窜蛙的肚腹,将美味的猎物吞进肚子里。

    红色的蛙血即便稀释过后,依旧影响了眼前的视线。楼慕在双头鲨发现自己之前,割断了第?二个?盒子的绳索。

    他赶紧去切割第?三条绳索,但此?时,双头鲨已经发现了他。

    口中吐出?一连串气泡,胸腔因为缺氧变得难受,面孔肉眼可见的出?现涨红。

    但他没有放弃,努力切割着手中的第?三条绳索,即便双头鲨已经靠近自己,即便鲨鱼的巨口已经张开,细密的牙齿快要吻上胸口——

    “咔嚓!!”

    双头鲨咬在了一团空气上,身体穿过幻影,一头扎进更深的水域。

    刚刚楼慕切割绳索的画面慢慢变淡,最终在水中消失。

    不远处,真实存在的楼慕正好切割完第?三条绳子,迅速游向出?口。

    双头鲨这时带着满腔愤怒回归,巨口比之前张得更大,三排向内弯钩的尖牙泛着冷光。

    楼慕身躯冲出?水面,他扶着鱼缸边缘,脚下?踩水使力,在杀机到?来之前迅速翻出?池子。

    “嘭!”

    双头鲨的巨口咬了个?空,三排带着倒钩的牙齿反倒把自己咬了一嘴血。

    它们隔着玻璃来回游动身体,对着外面的楼慕虎视眈眈,最终还是满怀不甘的退了下?去。

    鱼缸外,瘫坐在地的楼慕大口吞咽进最后一口新鲜空气,慢慢平稳了呼吸。

    他抹了把脸上的水,站起身向外走,在路过老?人病床时,他向对方的方向望了一眼。

    老?者?依旧在沉睡,深深的眼袋染上青紫,凹陷下?去的太阳穴仿佛抽走了全部的生机。

    这就是一个?命不久矣的重病患者?,没想到?里面藏着邪恶贪婪且令人作呕的内心。

    收回目光,楼慕没有停顿的向外走,当?拿出?门卡准备对准识别器时,他的眼前一黑,等再次醒来时,竟然身在地牢里了。

    头顶的小窗将寒流吹了进来,此?刻的画面,莫名与刚刚穿越时,关钟楼禁闭的画面重叠。

    头还有些晕,楼慕在黑暗中闭上眼睛。

    他至今还不清楚自己怎么?就晕了过去。

    脑中不断回放在顶层拿骨头的经过,一开始他并没分析出?令自己中招的东西是什么?,直到?他想起病床两侧放着的两盆花。

    无他,喜欢饲养双头鲨那?样凶猛菌种的人,身边怎么?会?有那?么?普通无害的植物。

    那?大概就是害自己昏迷的罪魁祸首。

    “大意了。”

    用手臂压着脑袋,楼慕发出?一声嗤笑。

    而同?一时间,同?一地点。

    楼慕不知道的另一处位置——

    蒂德,同?样也在牢里。

    “咳咳咳咳……”

    锁链声叮铃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