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真的疯了……”

    究竟是谁疯了?是他还是克里苏,还是这整个世界?说这句话的时候,唐显声的声音都在颤抖。

    “让我跟你一起走吧,以后我都听你的。”克里苏将头埋进唐显声的胸膛,伸手回抱住了唐显声。

    “我知道你喜欢那个叫阿诚的人,但是我可以等你回心转意,我会等你的,真的……”也许,情绪真的可以传染,克里苏的声音也有了些颤抖。

    唐显声没有说话,只是将克里苏抱得更紧了。

    风雪携手在世间翩翩起舞,将冰霜做礼回馈。也许是错觉吧,那原本浓重的悲伤引子被渐渐的吹散了……

    25

    后来,唐显声就带着克里苏离开了。

    而在他离开以后,阿诚直到离开学校都再也没有过室友。他最终还是难免沦为独自一人,在孤独中浮沉。

    这一年的春节,他没有回去。

    往后的又两年,他仍然没有回去。

    时光将他出落得越发的惹人注目,孤独让他的灵魂注入了几丝神秘。自明楼之后,明诚也成了校园的风云人物。

    明楼毕业的那一天,阿诚买了一个很厚的日记本。翻开日记本的第一页,阿诚先是在正面画了一副明楼的素描,而后便在反面用钢笔写了一句话——我可以做到不见你,但我做不到不怀念你。我是如此的爱你,我依然爱你。

    1934年,一个女人进入了阿诚的世界。

    并让他的世界彻底倾覆。

    女人的名字叫做贵婉,一头乌发,一袭锦缎旗袍,一身巾帼之气,这是阿诚对于女人的全部评价。

    两人是在巴黎大学一场图书分享会上认识的,然后阿诚又多了一个身份——中共地下党。阿诚从来没有那么激情澎湃,血脉贲张过。他终于可以有用武之地了,他终于可以为那个人做些什么了。哪怕,对方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也值了。

    26

    乱世,硝烟注定要被点燃。我本亡灵,只因逢着了一个你才有了生的意义。任凭九幽浩荡,我也定会护你周全。

    我爱你。

    哪怕尸骨无存。

    哪怕魂散九天。

    我爱你。

    第19章

    飞鸟与鱼。

    比翼双飞。

    01

    1935年冬天的法国巴黎格外的冷,阿诚站在窗户边定定地看着自己在玻璃窗上映出的倒影,有些恍惚。

    天就快要黑了。

    由于红色交通站的第二小组出了叛徒,所以他只得在今夜进行撤离。虽然他已经是最后一个接到命令的人,可是,他还是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或者说,他其实永远也做不好这个准备。

    独自在法国的这几年,阿诚除了执行任务的时候需要和人接触,其余的大部分时间都窝在公寓里画画,养花,调制香水。虽然有很多慕名前来想要与他结识的人,但是大多数都被他给一一章绝了。

    他的世界很小。

    光是明楼两个字,就已经占据了全部。

    其余的,他无暇顾及。

    这个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不急不缓的敲门声,阿诚愣了愣,抬手看了看时间,觉得有些意外。因为这个时候,基本不会有谁来找他。打开门的瞬间,风铃声响,许是被天边耀眼的夕阳晃了眼,阿诚顿时觉得眼眶发涩。微微勾了勾嘴角,阿诚侧了下身子,一边接过明楼手上的东西,一边叫了一句“先生”。

    不是大哥,而是先生。

    这是我最后的尊严。

    02

    对于阿诚这一声生疏的“先生”,明楼的心倏地沉了一下。

    这几年,其实对于阿诚的生活状况他可以说是事无巨细,每一桩每一件,明楼都可以准确地说出来。虽然几年没见,但是明楼一直以为他的小孩还会是原来的样子,在见到他以后,还是会亲昵的叫他一声“大哥”。

    可是到最后,倒是他的一厢情愿。

    走进房间,不同于身旁王天风的明目张胆,明楼看得非常不留痕迹。靠墙的一架八宝格子,格子上有各种盆景,各类外文书籍,各式名牌香水。角落还有茶花,体态玲珑,花色绚丽。无一不彰显着主人追求恬淡的平和性子。

    “替我们做晚餐吧,这一路上累的够呛”

    简单的含蓄过后,明楼先是将大衣挂在了衣架上,而后便和王天风两个人坐了下来,开口提议道。

    “先生不是说去哈尔滨讲学么?怎么会有空来我这里,我以为您至少待上大半年呢。”阿诚为两人沏好了茶。

    看着眼前近在咫尺,俨然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的青年,那张俊秀的脸上摆着的不近不远的格式化的笑容,明楼突然心中燃起了一股无名之火。这把火烧的莫名其妙,烧的他差点失去了理智。

    他想一把抓住青年的手腕将其拖进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