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旎不由得冷笑出声:“血亲?那我这血挺脏的。”

    关承杰在娱乐圈的人设向来是阳光清新系,镜头前面纯善得连虫子都舍不得踩死,会扮乖扮温柔,鞠躬从来九十度,谁能想到他十几岁时闹到江春华女士家门口那副恶棍嘴脸。

    好在老妈够刚,他们也顾忌她,现在不敢轻易惹上。

    她懒得跟关承杰费口舌,错身一步要走,被他拦住。

    关承杰恶狠狠的表情转为轻蔑:“你也知道自己不干不净啊?入行这一路不就是靠男人么?最开始攀扯郁和笙,他这个年纪单身,关于你们说法可多不少呢。现在又攀扯霍司臣,怎么,郁和笙不够你用了,想爬上霍家的床?”

    江旎冷眼看他表演。

    关承杰得意继续:“最近关于你们关系的猜测也不少,你要是觉得能吹霍司臣枕边风来堵我的路,最好想清楚,被他抛却以后的结果,给自己留条后路,否则到那时候……”

    威胁嘛,她懂。

    江旎笑起来,垂了垂脑袋,发丝流动:“攀扯高门富贵不就是关启明的传统艺能吗?是~我也学了点,至于你说的以后嘛,等以后再说,现在先快活一时的,把能吹的枕边风都给我们霍总吹吹。”

    “你……”关承杰没想到她不要脸得这么理直气壮。

    江旎绾了一下头发:“所以你最好小心着点,夹着尾巴做人,我不是什么大善人,别等在我和司臣分道扬镳之前,随口说一句把你收拾了。”

    关承杰面色很难看,本来今天过来的时候带了一个急于上位的女星,准备让她和林墨炒点文章的,江旎在,他不好操作不说,现在越发乱套。

    江旎轻叹:“懒得和你说,找司臣去了,昨晚没睡好,得去给他买杯咖啡才是呢。”

    她得意洋洋调转脚步,后背蓦地一僵。

    霍司臣本尊就站在那里,好整以暇地对着她,眼里情绪不明。

    沃靠……

    江旎有种被九道天雷齐齐劈中的感觉,劈得神魂分离,外焦里嫩。

    装b谁不会啊?但是装到根本不熟的正主面前,就还挺尴尬的。

    现下他们三个人六目相对,也不知道刚才那些话霍司臣听了多少,要是他当面戳穿,那她真是可以上天台自由落体了。

    好在关承杰最年轻,经不住越来越低的气压,装彬彬有礼跟霍司臣欠了欠身,称去准备试镜,先一步溜走了。

    剩下她和霍司臣,两两相对,江旎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嘴角木木的。

    片刻后,霍司臣转身:“不去给我买咖啡?”

    嗯?

    江旎的脸瞬间恢复亮色,他是只听到了最后一句吗?

    买咖啡这种把她当秘书使唤的事,从来没有让她这么身心愉悦过。

    江旎快步跟上去,难忍笑意,决定好好表达一下爱与关怀:“霍总,我看你整天行程特紧张,白天都没什么时间休息吧?晚上几点睡呢?要好好注意身体,不然我会心疼的……”

    霍司臣停下脚步,那双眼看向她的时候下蛊似的,说出来的话又让人浑身冰凉:“你当制片之前,是相声演员吗?”

    ……行,嫌她话多呗。

    江旎做了个嘴上拉拉链的动作,这次姑且不计较,脚步轻快去买咖啡。

    *

    回到家天已黑,江旎先卸妆,想到口袋里两片阵亡的假睫毛。

    她觉得霍司臣指定是故意的,目的就是让她尴尬。

    无所谓,缺爱的人距离感也很强,具体表现可能就是线上口无遮拦现下冷若冰霜,她徐徐图之就是。

    想到线上,江旎不放心,况且很快就要再忙起来,洗漱完弹了个视频给老妈。

    对面接得挺快:“阿囡?”

    江旎问:“老江今天没有直播啊?”

    “直了,刚结束。”

    江旎直说:“上次我看你榜一那个y,你们好像还挺熟的,他有找你私聊过吗?”

    老妈当即点头,还笑呵呵地:“有啊。”

    还“有啊”?

    真是心眼儿够大的。

    江旎追问:“他都找你聊些什么啊?网上的人不可尽信的,你别看他砸点钱就聊,万一杀猪盘呢?”

    江春华女士觉得江旎大惊小怪:“人家说自己是女的,要是男人我才不搭理呢。”

    江旎:??

    霍司臣已经疯到这个地步了?反串也要对老妈说骚话。

    她苦口婆心:“那你也不能信,要是反串呢?现在变态也很多。”

    江春华:“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我们无非就是聊点方言民俗,家乡风物,回忆一下以前的日子,你不懂。”

    江旎眉头逐渐锁起,还回忆以前……霍司臣才几岁啊跟她妈回忆以前,聊天都得翻着年代文聊吧?

    江春华接着说:“我们这代人啊感情很纯粹的,她还说了,等再多聊一段时间,够熟悉了就线下见个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