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差没把“何苦来哉”脱口而出了。

    苗靓一愣,这些天从哥哥和其他人那里听了些关于霍司臣和这位江制片的说法,但现在当面对上,总感觉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江旎问她这话的态度毫无负面意思,如果没看错,甚至还有点儿……恨铁不成钢?

    “哪是吵架啊?”苗靓卸下心防,耷拉着嘴角:“双箭头才配叫吵架,实际上伤心的只有我一个罢了,冰川都能融化,霍司臣可捂不热。”

    渣,真是渣。

    江旎眼皮短暂下垂,自顾自感叹:“图什么啊……”

    苗靓颇为难的样子:“图他好看啊。”

    江旎:……

    行,她能理解,顺风顺水的千金要什么没有?挑来挑去不就为个好看么?

    苗靓:“不过再好看也算是完了,捂不热我就不捂了。”

    江旎:“恭喜你脱离苦海。”

    苗靓:“?”

    怎么和传闻中完全不一样?

    江旎问:“所以你今天找他是来做结束的吗?”

    苗靓摇摇头:“早放弃了,我今天来才不是为了感情呢,是为了生意上的些事。”

    江旎捏着杯耳的指尖一紧,霍司臣和苗靓纠缠结束,不就意味着他会一心去打江春华女士的主意了?

    心头压上来一阵闷闷的危机感,她马上要忙起来了,没法时时盯着,可咋办啊?

    *

    董事办公室内,部门汇报结束,霍司臣正在确认周瑾发来的后续朗逸云湾实地考察行程安排。

    一大早开始某音账单提示就响个不停,霍司臣看完行程,点进去,钟芸女士又是连续的五位数往外抛,流向还是同一个人,那个[春华秋实]

    霍司臣点开[春华秋实]的主页,投在大屏上,看她除了直播是否还有带货记录。

    外面江旎看见几个人从办公室出来,估摸着汇报结束,自己该进去了。

    她问苗靓:“你约的是几点?”

    苗靓转头看了眼出来的人,摆摆手:“我没预约,你快到点了吧?先进去吧。”

    江旎客气微笑,起身去往办公室。

    走到门口,一道熟悉的声音入耳,她驻足,皱着眉伸了伸脖子听,却在听清是谁的声音那一刻心口一紧。

    他在听老妈的作品?!

    她抬手敲了敲门,走进办公室,就见霍司臣双手抱臂靠在办公桌沿,一手还握着遥控器,听见她进来点了一下暂停,江春华女士的脸就那么停在大屏上。

    吃变态长大的吧这人?大清早在办公室看她老母亲!

    “早。”霍司臣抬手示意了一下靠窗沙发前的茶几:“合同在那,你看看。”

    江旎笑笑,走到沙发跟前,放下包落座,眼睛却没从大屏上移开,试探问道:“霍总还是挺喜欢这个[春华秋实]啊?您喜好还挺一贯的……”

    霍司臣只是点点头,退出作品,点到消费消息页。

    江旎往前探身,故意又问:“原来您id是y啊?”

    “嗯”

    江旎继续试探:“一般单个字母都是名字缩写,这y也不是您的名字。”

    霍司臣专心翻着页面,声音听不出多少情绪:“不是我的缩写,不能用?”

    江旎讪笑:“啊可以可以,不过……这号纯是您自己用的吗?”

    霍司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转头看她,意思分明是“不然呢?”

    江旎闭了一下眼,关于这个号不是他本人的猜测并没能成真,但她还是最后挣扎了一下:“见过和长辈用一个号的,以为您也这样呢。”

    霍司臣端起杯抿了一口咖啡。

    以前钟芸女士一个平台号被不怀好意的人拿去做了文章,造成一些损失,不能不留意。

    他放下杯子,半真半假得不着痕迹:“是我个人在用。”

    噼啪——

    心里裂开一道东非大裂谷。

    最后一点美好的猜想也被打破了,y不仅发骚,还反串,还想约她妈面基,这个人,板上钉钉就是霍司臣,再无旁人。

    江旎欲哭无泪,试探的结果十分不美好,她恹恹地捞起合同翻阅。

    看了十几页,忍不住抬头望屏幕,这禽.兽又点回去了,还在看她老妈!

    江旎悄无声息做出个“yue”的表情,目光转移,撞进霍司臣注视里。

    他盯着她干嘛?看见她“yue”那一下了?

    江旎忙不迭解释,还没开口,见他抬抬下巴示意屏幕:“你跟这位阿姨,还挺像的。”

    啊?

    啊啊啊死变态滚啊!

    绝不能让他知道这就是她老妈。

    江旎崩溃了几秒迅速振作,面不改色随口就来:“网上磨皮滤镜什么的一开,大家看起来像很正常吧,我妈是外国人,我有点混血的。”

    对,就这么编,从国籍上撇开跟[春华秋实]的关系,让他无从猜测,要是知道了这就是她妈,不得现在就威逼利诱让她来个牵线搭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