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又转我是为什么?]

    霍猫猫:[竞拍师酬金]

    那她等于只付了那部分佣金?江旎有点好笑,好超前的艺术,好新颖的一码归一码法。

    但今晚不就全白干?

    她低着头打字,正要问这份礼还算不算数,旁边一名侍应走得急,冒冒失失擦肩过,一盘子酒有好几杯倒在了她裙子上。

    侍应连连致歉,周遭有不少目光投来,江旎不想引人注目,说句没事打发了侍应,自己去洗手间处理。

    最近是跟洗手间结缘了吗……?

    这时一名级别稍高的侍应过来,又是鞠躬又是道歉:“不好意思女士,我带您去休息区处理一下。”

    江旎挑眼望向洗手间,那里人也不少,这裙子面料使然,沾湿略显尴尬,她留了个心,称自己处理,没跟着侍应生走,微信问程念她的车牌号。

    程念发完,弹过来个语音:“你怎么了?要去车上吗?”

    “我裙子被浇湿了,去车上处理一下。”

    程念:“正好司机一直在车里,你等我,我陪你过去,车上正好有替换的衣服,等下让司机先下车,你换……”

    “小程,你过来一下。”

    程念没说完,江旎隔着听筒听到那头有人喊,催她去:“你先去忙,今晚社交场上这些人不好晾着,车牌号我收到了,我自己过去就好”

    挂了语音,江旎稍稍躬身,像只快速移动的半蜷虾米,穿过满室言笑晏晏,到外面找程念的车。

    夜风带着清浅凉意,落在身上扑出几分酒气,长裙上洇了酒,风一过微有些冷,好在她没费多少工夫就找到了车,整个人松一口气,走上前去敲了敲副驾车窗,司机师傅朝她笑了笑:“程念跟我说了,你上来换吧,我下车抽根烟。”

    车门缓缓滑开,江旎上了车,关上门,中排窗帘紧闭。

    只是司机还坐在驾驶位。

    江旎正想催他下车,突觉不对,身后隐隐的呼吸声,她猛然转头,后排黑暗里坐着一个男人,几乎和浓黑融为一体,对她笑了笑,笑得她脊背直发凉。

    江旎眼疾手快就去开车门,无用,已被锁止,司机发动车子,驶入夜色。

    身后的男人向前探身,抽走了江旎的包,笑道:“江小姐不用紧张,苗总有事相求,请你喝酒。”

    *

    宴会场内,二楼。

    霍司臣和之前的一位合作商谈事,结束后周瑾进来,跟他交待了今天的情况,苗廷没再继续跟着,江旎那边也没有。

    霍司臣微微蹙眉:“接着跟。”

    说完看了眼手机,江旎有段时间没再回复,他随意睨了眼一楼,一派热闹,交响乐的背景里人声嗡杂,不见那道水绿色身影。

    “江总呢?”

    周瑾顿了顿,也往下看去:“可能和她朋友在一起吧?”

    楼梯上一连串高跟鞋声,略显急切,程念上来,呼吸不平,问霍司臣:“霍总,你见江旎了吗?她去我车上换衣服,但找不到人,车也不见了。”

    霍司臣眼里骤然浮起一抹森戾。

    他转身下楼,沉声吩咐周瑾:“联系陈越开车。”

    第17章 第 17 章

    保姆车一路远离市内, 驶向荒芜,最后来到一片灯火稀疏的海边。

    隔着窗隐隐可闻海浪声,连长裙上酒渍都逐渐褪去潮气, 可知开了有多久。

    身后男人抓着她的包和?手机,手机振动了好几次,她单薄的指甲边缘嵌进掌心,指丘触到一层薄汗。

    她不喊不叫, 因为知道没用,只争取随他们的举动反应, 尽量维持表面镇定。

    苗廷用这样?的方式“请”她, 最终目的肯定还是和?霍司臣生意?上的交易。

    霍司臣……

    她轻微地吁了一口气,这阎王注意?到她不见了吗?

    车穿过一道颠簸窄路,速度逐渐降下, 看样?子到了目的地,快要停了。

    她抬了抬上半身向前微探,透过挡风玻璃看见外面深黑一片, 故作?轻松问起:“苗总请人喝酒要在这样?的环境吗?还是喝一半直接把人抛下去喂鱼啊?”

    身后男人笑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下了车, 咸湿的风涌来, 脚踩在地面上有些发虚, 肩膀略酸,江旎才?意?识到她一直耸着肩。

    她似乎比自己想的紧张。

    旁边还有一个?男人在等,和?身后这个?,俩人西?装革履一左一右,其中一个?抓了她的手臂:“晚上危险, 江小姐不太安分, 这样?安全些。”

    江旎佯作?不轻不慢地笑:“随意?呗,黑灯瞎火的, 我能跑过你们啊?”

    她借着说话放眼四周,发现这里几乎没有监控,心下沉两分。

    没走?多远,到了一处无人码头?,一艘中型游艇靠近,她被带着上了码头?,几个?人脚踩在木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