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臣想起江旎曾半真半假地说她母亲不是华裔。

    他眼神淡而远:“还远不到那个地步。”

    她不主动说,他也不会去查,她什么?时候说了?,那更不必多此一举。

    秦赫:“瞧瞧你,学学我?呗,我?就会查,查了?安心,要不我?帮你查?”

    霍司臣冷眼乜他:“管好你自己。”

    他说完缓缓后退几步,秦赫还摸不清头脑,转眼,脑袋上被重重砸下一个圆溜雪球。

    是樊雨:“难怪你最开始贼兮兮的,敢查我??”

    两人闹成一团,雪沫四溅,霍司臣转而走向江旎那里。

    雪量多就是好,江旎很?快堆出个人样。

    身后咯吱咯吱的脚步声愈近,她抬头,果然是霍司臣。

    江旎拍拍自己的作品:“看,专门为你堆的,是不是很?像你?”

    霍司臣:“……”

    它就只是一个葫芦型,一大一小两个雪球叠落在一起。

    霍司臣:“是很?抽象。”

    江旎:“没有更多材料了?,所以只能这样,神似比形似更高级,它气质很?像你。”

    霍司臣躬身拍了?拍它:“我?不觉得?我?的气质是葫芦。”

    江旎:“……雪嘛,冷冰冰的,你不就冷冰冰的吗?这不叫气质相通叫什么??”

    “……”霍司臣起身:“在这等?着,去给你拿点道?具。”

    江旎笑起来,看他迈开长?腿的背影。

    不多时他回来,拿了?两颗黑色棋子,一副镜框,还有顶帽子。

    江旎讶异:“装备这么?齐全呢?”

    霍司臣只是笑笑,跟她一起把?这些元素都添上去。

    画龙果然要点睛,有了?两颗黑子,瞬间就真有人样儿了?,眼镜帽子一戴,再经霍司臣之?手润色一番,是好作品。

    江旎拿出手机拍照,打开摄像头了?又觉得?有哪里不对,端详了?半天,“霍司臣,你这雪人不长?嘴啊?”

    霍司臣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雪:“也不必太像。”

    江旎不干,看着雪人突然福至心灵,她涂了?一层唇釉的。

    她走到跟前弯腰,躬下.身去在雪人脸上该长?嘴的地方印出个唇印。

    霍司臣睫毛猝然煽动了?下。

    有种痒意,在喉咙,在心口,在肺腑,具体捉摸不清。

    江旎乐呵呵盖完了?印,起身过?来站他旁边:“看吧,现在更逼真了?吧?”

    她睫毛上沾了?点雾气,唇上残留了?些雪星。

    霍司臣倏然轻笑,也拿出手机拍了?一张。

    两人同时拍下,江旎发了?条朋友圈,配文:共创。

    发出去转眼去看他,只见他也低着头在屏幕上点着。

    江旎笑了?笑,才回过?眼就看见各类点赞消息潮水般涌来。

    她多少有点强迫症,要点进去消掉一波。

    在进入那个页面?后,投在屏幕上反射出的脸一愣。

    点赞头像里出现一个雪人,就是她刚堆好发出去的这个。

    是霍司臣。

    江旎无声地咬了?咬下唇,又回到列表确认,是他,刚换了?新头像。

    而后抬头,他似乎已注意到她这一系列小表情小动作,不知什么?时候在看她。

    四目相接,江旎怔了?怔,故作大咧:“你换头像速度还蛮快的。”

    霍司臣把?手机放回口袋,“就当,新年新气象吧。”

    天边一抹亮色,雪地里越来越多的人,大家齐齐“哇”了?一声。

    江旎抬头看,极光出现。

    她惊呼一声,从巨大的口袋里捞出带来的小相机,开始录像。

    眼睛在相机和原景之?间跳跃不及。

    她拉过?霍司臣臂弯:“来我?的跨年视频入个镜吧。”

    然而只拍到他肩颈。

    霍司臣不由发笑。

    倒是秦赫一听入镜很?积极,奔过?来弯腰凑近:“加我?一个!”

    霍司臣懒懒地掀眼,伸手摁在他脑袋上,那么?一推,原地出框。

    江旎当即笑出声。

    秦赫恼道?:“你做不做人?”

    樊雨:“该了?你了?,上赶着当电灯泡。”

    天边极光除了?绿色还冒出一道?粉,周围人都笑说这是很?符合当地特色的配色。

    在外面?待的时间久了?,江旎有点冷,没忍住蹦了?蹦。

    霍司臣垂眼看她,问:“要进去看吗?”

    江旎直点头。

    也有不少人刚出来就受不了?又回去了?,江旎跟秦赫他们打过?招呼,各自都回了?屋。

    屋内壁炉燃出噼啪响声,一进来眼前的雾逐渐化成水珠,江旎取了?帽子,脱下外套,去窗边把?两个懒人沙发挪近了?点。

    霍司臣叫了?餐点服务,问江旎:“喝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