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旎还歪着脑袋等回答,霍司臣只是揉了揉她软乎乎的发顶。

    她头皮一阵发麻,也不再问。

    校内走完,出校门到思学巷。巷子里新与旧乍看矛盾,但又依附着共存,有赛博风的体?验区,也有架着大锅灶的老店紧挨在旁边,眼前时不时过去一辆路边摊小车。

    江旎放眼去看一排门店。

    霍司臣跟着看去:“找哪家?”

    她收回视线:“满记,很好吃的一家蟹黄汤包,思学巷必打卡点。”

    霍司臣:“过去看看。”

    江旎之所以找,是因为这家老板是难得生意火还开?门早的一个?,这附近总有人惦记着他家汤包。

    他们走过去,果然已经?开?门,现在快到饭点,陆陆续续已经?在进人了。

    老板还是那个?,圆头圆脑一大叔,就是头发白了许多,在门口柜台给人结账。

    江旎上前去打招呼:“满叔,你节后开?门还是这么早。”

    “小江!”满叔眼一亮,别的学生过来他可能不认识,但江旎毕业后还总来,次数多了已算是熟人。

    江旎:“您过年好,还有座位吗?”

    满叔:“有,你的专属座,照片墙旁边那个?。”

    江旎拉上霍司臣进去:“两个?人,招牌双人份。”

    满叔眨了眨眼睛,认真打量霍司臣,随后恭喜道:“呀,小江你和任钧成啦?”

    江旎:“???”

    满叔:“别不好意思,那时候任钧天?天?给你送花买奶茶,小子又帅,在这一带都?是风云人物,现在总算成了,是好事啊。”

    江旎几近裂开?,求求满叔把认下她脸的一半记忆力分给别人吧。

    她正?想解释,没想到满叔还对霍司臣说:“不过现在你这孩子比以前好看了不止一两个?档啊,人也贵气?得很,这气?质完全不一样了,简直是质的飞跃,怪不得现在能追到我们小江。”

    “不是……”江旎欲哭无泪:“满叔,他不是……”

    霍司臣先她一步,对满叔客客气?气?道:“嗯,赢过不少?人,挺不容易的。”

    满叔深以为然:“那确实是不少?人,我记得当时还有……”

    江旎:“我们先过去坐了!好饿啊,麻烦满叔快点上哦。”

    江旎绕开?一路的桌子椅子,快步过去,一屁股在位置上先坐下来,捧着脑袋思索。

    她决定还是安慰一下他,打击一次就够了,多了的话,好不容易攻略到今天?,他一个?回头,再去专注骚扰老妈可怎么好?

    霍司臣信步过来,落座在她对面。

    江旎抬头,僵硬地笑了笑:“都?是过客,你别往心里去。”

    霍司臣缓缓点了下头:“嗯,理解。”

    他说着转头看旁边的照片墙,一副从容欣赏的样子。

    江旎随意地扫了一眼那些照片,继续对他说:“所以啊,人这一辈子数不清的过客,但总有那么一个?人,站到了心尖尖上。”

    霍司臣转眼过来,抬了抬眉,淡然一丝笑,静静地看着她。

    这笑真叫人发寒,江旎犹豫了下,选择暂时放下身段,拿出惯用?的那套,对着他粲然扬起一笑:“所以,你,就是我心尖尖上的那个?。”

    霍司臣对她招了招手,然后手指调转方?向指上照片墙的一张合照。

    江旎跟着看过去,一愣。

    又是另一个?男的,她都?记不清了,这照片底下还写着他俩名字:江旎,顾宇航。

    而画面里他们并排坐在这家店,互相扯着耳朵,笑得肆无忌惮。

    她眼角抽抽两下,只有尬笑。

    霍司臣:“所以,江总的心是榴莲?”

    第42章 第 42 章

    听听, 刺她心上全是尖儿,尖上站满了人呗?

    江旎笑得更僵硬了,觉得回家可以用筋膜枪打一下苹果肌。

    那张照片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有, 但满叔这里积年累月来的人多了,留的照片也就多,他会时不?时从旧铁皮盒里搜罗出来些补上,开盲盒似地?次次有惊喜。

    这次这盲盒不就开到她头上来了?

    满叔上东西倒快, 但江旎只觉得这是?她吃过味道最怪的一顿蟹黄汤包。

    或许怪的不?是?味道,而是?——霍司臣一切如旧, 面上带笑, 斯文尔雅。

    这才让她觉得怪。

    好在快结束时,接到郁和笙一通电话替她解一时之困:“澜城有场试镜,我机票都订了, 但临时有事走不?开,你帮我去盯一下?。”

    “什么时间?”

    “下?午三点,具体地?址我微信发你。”

    江旎应下?, 思?学巷应该在那之前能走完, 赶过去来得及。

    霍司臣等她接完电话, 问:“有事?”

    “嗯。”江旎先把桌边的码扫了, 结了账,很小的数目,霍司臣随她付。付完,她看?了眼发来的消息,“我要去一趟丽安酒店, 帮郁老师盯一场试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