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上。”韩晨头一回带上怒气。

    宫昭不急:“那后天呢?”

    “也不上。”

    “没事,等你什么时候休息够了,打我电话,公司里的职位永远给你留着。”宫昭势要用自己的宽宏大度,挽留韩晨这个——称职的秘书。

    “哦。”韩晨冷淡地应了声。

    宫昭走后,韩晨蹲在门后,用手捂住了脸。

    他可真贱。

    都这个时候了,还不离开。

    宫昭折回乔俞溪家,打算给人个惊喜。

    乔俞溪家中客厅灯是亮的,还未走到卧室,一阵熟悉的喘息让宫昭停下了脚步。

    卧室门没关上,房间里的人传出的对话声清晰落在宫昭耳中,一个他怎么也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乔俞溪的别墅,还让他看见了热血沸腾的一幕。

    男人的背影强健有力,第一眼,宫昭险些没认出对方的身份。

    此刻和乔俞溪偷情的人,是他的养子,宫弈。

    他的情人正在和他儿子在同一张床上。

    ………………

    宫弈:“别忍了,他不会来的,你看,你被我操得多爽,他不要你,我来疼你,不好吗?”

    乔俞溪无力抗拒:“闭嘴。”

    宫弈:“我越说,你吸得我越紧,和他儿子做/爱,是不是很刺激?”

    乔俞溪:“没有……”

    宫弈咬上了乔俞溪的唇,暧昧黏腻的声响,使得宫弈轻笑一声,低沉的声线说出那句让乔俞溪羞愤欲死的话:“爸爸,你水真多。”

    宫昭再听不下去,抄起手里的车钥匙砸去:“你爸在这呢。”

    ☆、第四章

    宫弈回头看见宫昭的那刻,顿时变得慌忙,下了床把被子丢给乔俞溪裹住,自己匆忙间只来得及拿个枕头挡着,局促地站在床边。

    全身藏在被子里的乔俞溪只露出了一双眼睛,眼中饱含着万般情绪,慌乱、羞愧、忐忑。

    眼角含泪望着宫昭,隐藏着他读不懂的恐惧与悲伤。

    宫昭第一次见乔俞溪露出如此卑微的神态。

    宫弈上前一步,挡在他和乔俞溪中间,向宫昭低下了头,露出最顺从的姿态,言语诚恳:“对不起,爸爸。”

    “胆子够大的。”宫昭的话听不出什么情绪,他像个不相干的旁观者冷静自持追问道,“你喜欢他什么,寻求刺激?”

    宫弈抿唇,没回答他的问题。

    “是不是以后我的人,你都要上一遍?”宫昭这时才泄露出怒意。

    “我错了。”宫弈仍旧低着头,喉结小幅度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宫昭咬着牙,劝说自己要冷静。

    宫弈是他花了十年时间培养出的接班人,宫昭把人从孤儿院带回来,给了他一切,尊贵的身份、良好的教育、优越的经济条件,为的就是能在将来自己能够甩手不干,让宫弈为他继续打工。

    可为什么偏偏是乔俞溪?

    一个宫昭原以为会和他走到最后的男人。

    宫弈最讨厌他混乱的男男关系,认为他有了乔俞溪就不应该去找别人,乔俞溪算是唯一被宫弈认可的情人。

    宫昭一开始还开心宫弈能认可乔俞溪。

    没想到,是在床上认可。

    宫弈还有用,他不能就这么废了宫弈。

    一番斟酌过后,宫昭冷酷无情道:“既然你喜欢,送你了。”

    这也就是宫弈,要是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宫昭都能把人第三只腿给剁了。

    培养继承人的工作繁琐复杂,宫弈是他培养的第二个继承人,第一个……宫昭一想到家里的宫瑾瑜就头疼。

    宫瑾瑜是个懒的,好吃懒做,天生的败家子,没有一点商业天分,宫昭便把全部的希望转移到了宫弈身上,这些年,他对宫弈虽严,宫弈都一一接受并消化了,朝着他心目中的完美继承人方向发展。

    直到今天,他撞破了宫弈和乔俞溪的奸情。

    “对不起。”宫弈再次道歉。

    “玩一个可以,再有下次,你猜我会不会废了你?”宫弈的行为,已经触碰到他的底线,这会是宫昭为数不多的容忍。

    宫弈视线紧盯地面,甚至不敢和宫昭对视,小声承诺道:“不会有下次了。”

    压下心中的膈应,宫昭闻着屋内情/欲的味道感到窒息,松了松领带打算离开,刚迈出一步,就听见床上的乔俞溪叫了他一声:“宫昭。”

    宫昭回头撞上乔俞溪发红的眼眶,清冷美人,孤傲倔强,乔俞溪极少在他面前示弱,今天却脆弱得不堪一击:“你不要我了吗?”

    宫昭觉得可笑,看向乔俞溪的眼神不复以往的温情,带着些许嫌弃:“你说呢?”

    乔俞溪不敢眨眼,眼角的泪顺着漂亮的线条滑落,嗓音软软糯糯的:“你说过,我是最重要的。”

    “脏了,就不是了。”宫昭无情地戳破这个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