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靠着他,就又犯困了。

    你九百年没睡了,昨晚又根本就没睡好,现在被两面宿傩一抱,就像瞌睡虫找到了枕头,困得不行。

    你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钻钻钻钻,两面宿傩停下脚步,松开你的腰,任由你在他身上找舒服的位置。

    你换了一个姿势,把脑袋埋进他的胸膛,没几秒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你已经回到新手村了,两面宿傩这家伙正抱着你睡觉。

    救了命了,你赶紧把他摇醒,“你怎么把我也带回来了!”

    两面宿傩眼睛也不睁,“你说回家。”

    ……!

    你说回来就回来,平时怎么不见这家伙这么听话!

    你咬他的肩膀,又把兄弟分组的事情和他说了一下,“你要好好保护我的村民哦。”

    两面宿傩不理你。

    你打了他一拳,“我走啦!”

    他这才睁开眼睛,这家伙也不说话,就直直盯着你看。

    你有点毛毛的,你又哪里惹到他了?不就是要分开吗……

    想到这里,你突然想起来,两面宿傩身上还有束缚,如果你们离得太远,他会很痛。

    因为两面宿傩从来不跟你喊疼,所以你几乎忘记了这个东西的存在。

    你在舞哉那里的时候,也没有一秒钟去想过,两面宿傩,他疼不疼。

    你心虚你愧疚,你坐在两面宿傩腰间,去摸他的小眼睛,“是不是我们分开,你就会特别特别疼啊。”

    两面宿傩任你摸他,根本就不回答你的问题,“要走就快走。”

    他看起来不耐烦得很,“不要吵我睡觉。”

    这家伙嘴里真是没一句好话,你把手收回来,“那你疼不疼!”

    他看你,“你不是知道吗。”

    你一下子愣住了。

    是啊,你不是知道吗。

    那种痛楚你切切实实地感受过,就算两面宿傩比你厉害这么多,但是他也是一个人,他怎么可能不疼。

    那一种痛,那种叫你现在想起来就会发抖的痛,在你晒太阳、享受按摩、放松精神的时候,两面宿傩他,他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痛啊。

    “啧。”

    他把你的脸掰起来,“又哭什么?”

    “宿傩。”

    你喊他,“我不是故意让你疼的。”

    两面宿傩看起来根本不在意这个,他抹掉你的眼泪,很不耐烦的样子,“到底为什么又哭?”

    “因为我心疼你。”

    你又摸他的小眼睛,哇哇大哭,像一个撒泼的孩子,“我不想你疼!”

    两面宿傩沉默了一会。

    然后他笑,“这也要哭。”

    “我就哭!”你抓着他的手抱你,“我要哭得你脑瓜子疼!”

    他果然被你哭得脑瓜子疼,紧紧抱住你,把你托起来,和你六目相对。

    黑黑的指甲轻轻搭在你的脸上,他没有安慰你、也没有撒谎说自己不疼,他只是慢慢摩挲着你的脸颊,“再哭就别走了。”

    你哭声一顿。

    那怎么行,心疼归心疼,主线任务可不能不做。

    你立即从他怀里钻出来,正想着说点什么,就看见他懒洋洋靠在床头,“快滚。”

    行叭……多说无益,你就是一个无情无义的女人,你灰溜溜地跑走了。

    你抹干净眼泪,跑去和里梅玉藻前告别,舞哉那家伙是你的未婚夫,他来了就睡在你的寝殿,你也跑去和他道别。

    你推开门走进去,这家伙坐在书桌前,桌子上整整齐齐摆着七封信。

    他侧头,朝你笑,“姬君。”

    他显然好好梳洗打扮过了,连头发丝都精致得不得了。

    这么一打扮,加上他的病已经好了,不再像以前那样病歪歪的,舞哉就显得格外的光彩照人。

    他一笑,你就感觉连房间都没这么阴暗了。

    “我们舞哉很臭美嘛。”

    你走到他边上,看他打扮得这么一丝不苟,小腰被青色的束带衬得极细,你都有点不敢抱他,生怕把他衣服弄皱了。

    直到他站起来,你才回过神,舞哉现在已经好了,是个正常人了,不再需要你抱着走路了。

    他葱白似的指尖一点,带你看向那些信,“这是无惨给姬君的信。”

    哈?谁,无惨?

    你立马把弓拿出来,“他人呢!”

    舞哉接着和你说,“无惨说,姬君每日可以开启一封信,在此期间,他不会再伤害任何人。”

    傻子才会信他的鬼话,你皱起眉,“他什么时候把信给你的,他知道村子的位置了吗?”

    舞哉一愣,“是在回来的路上。”

    舞哉这傻蛋毫不设防地把信拿起来递给你。

    你见他没事,也就凑过去就着他的手看。

    信上说,只要你开启第七封信,无惨就会把他的位置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