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忍到药效发作就会好受很多。

    小腹和腰隐隐酸痛,宋宋微弓着腰下楼,打算去厨房泡个红糖水喝,她痛经的话喝点红糖水会好很多。

    怕吵醒了人,她开房门时的动静很轻。

    今夜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的雨。

    外面的风雨声大。

    楼下也不知是哪一扇窗没关,吹过她小腿的风带着潮湿的寒气,宋宋打了个寒颤,这风简直无孔不入,她走到厨房,费力接了水,在冰箱里找了会古法红糖块,丢进水壶中。

    强撑着做完这一切。

    宋宋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她没力气地蹲下。

    不知道是这风太冷还是刚才打开冰箱找红糖受了寒气,她浑身开始冒冷汗,小腹在此时剧烈地绞痛,疼到眼前晕出白光,要咬住唇才不会痛哼出声。

    就在她认为自己下一秒就会疼晕过去时。

    眼前模糊地出现一双笔直修长的腿。

    她知道是顾旻,但没力气抬眸。

    觉得或许是自己疼出了幻觉。

    直到她整个被一双手抱起,接着被环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这怀抱太暖和了,她才知道人在太温暖的时候也是会不自觉地打寒颤的。

    顾旻垂眸,看怀里的她脸色苍白的不像话,浑身都在发着颤,立即往外走,顺手在沙发上拿了条毯子,裹住她,走到玄关空出手去拿伞的时候。

    宋宋才恢复了点,弱弱出声道,“去哪?好冷。”

    她说着话时还往他怀里缩了缩,尾调都发着颤。

    他嗓音罕见地没那么冷静,“去医院。”

    宋宋摇头。

    顾旻只当她是在为晚上的事情闹脾气,没再说话,垂眸利落地换鞋。

    宋宋只好又再次提了力气说话,“不是……只是生理期,外面好冷。”

    顾旻浑身紧绷着的肌肉松了点。

    他垂眸,鸦羽般地长睫遮住黑眸里的情绪,轻皱眉,静默了半秒,又沉默地将换回拖鞋,下颌线还是绷着,将她放置到沙发上,又再拿了块毛毯给她盖上。

    宋宋看上去情况不是很好。

    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连平时红润的唇都什么血色。

    她没什么精神,眼睫就恹恹地垂着,也不像往常一样抬眸看他。

    顾旻直起身,将一楼的窗子都关上,又四处找手机,“我喊医生过来。”

    宋宋摇头,轻声说了声什么。

    顾旻还没找到自己的手机,见她说话,没听清,又快步过来,蹲下身凑近她,“要什么?”

    “红糖水要熬干了。”

    他很快去到厨房端了红糖水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现在暖和一点了,还是布洛芬的药效终于迟迟来到。

    宋宋觉得那种剧烈的疼痛终于减轻一些。

    她躺在沙发上,轻直起身,抬手去接他手中的红糖水。

    他没给,“烫。”

    茶几有些远。

    她实在没气力动弹,他手端着瓷碗,稳稳地端在她面前,宋宋垂眸,自己提了劲拿了勺子一勺一勺地吹凉了再喝。

    暖热的红糖水从口腔一路暖到小腹,再暖遍四肢。

    她疼懵了的脑子总算清醒点。

    意识到他这动作。

    连忙让他将瓷碗摆到茶几上。

    瓷碗薄。

    该多烫啊。

    已经喝了大半。

    他顺从地放置到茶几上。

    宋宋想要查看他手。

    他已经起身。

    再次去找手机。

    这次倒是很快就找到了,搁在玄关的柜子上。

    宋宋自觉好一些,且她心知肚明病因是她偷吃的那三罐冰激凌,连忙很心虚地阻止他,“不用了,我已经吃过药,也好很多了,我想睡觉。”

    她嗓音还是虚弱,很轻,听着一点生气儿都没有。

    眼睛分明哭过。

    红得不像话。

    长而浓密的眼睫湿哒哒地轻垂着。

    他顿了下,将手机收回兜里,坐过来。

    沉默半刻。

    顾旻伸手将茶几上的瓷碗端过来,示意她再喝点,“上次不是没过多久吗?不要紧?”

    他对女孩子这种事情不是很了解,只知道宋宋每次看上去都挺虚弱,但不知道这样是不是正常的。

    原来顾旻还记得上次,大概也是因为这样,刚才才没想到是她生理期,见她快要晕过去了,才吓到急忙要送她去医院。

    她摇头,“没事的。”

    已经凉些了,没那么滚烫。

    宋宋没再去拿勺子,垂眸轻吹了会,就这么就着他的手端着的碗喝,顾旻慢慢调整着手腕,喝到最后她整张小脸都要埋进瓷碗里,像一只喝水的小猫。

    喝完,顾旻扯了纸巾递给她。

    他起身将碗拿去厨房洗。

    宋宋擦干净唇上的糖水渍,丢到一旁的垃圾桶中,闭着眼又靠回去。

    顾旻再过来时,还当她就这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