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宜凡随之看过来,她脸上浮起几分笑,走过来,“宋宋,怎么了?”

    宋宋将食盒递过去,“妈妈做了苹果派和草莓毛巾卷,让我送过来。”

    “谢谢,”阮宜凡笑笑,侧首看了眼,歉意道,“家里乱,见笑了。”

    宋宋看了眼,才注意到来往的工人并不是在往里搬东西,而是在将屋内的东西往外搬,她疑惑道,“这是……”

    “我就要搬走了,来不及和你们道别,帮我和崔姨打声招呼吧。”

    宋宋轻眨了下眼,有些惊讶,“搬走?”

    阮宜凡笑笑,坦率道,“被再次拒绝了,当然也就没必要再住这儿。”

    对方极其坦率。

    坦率到宋宋一瞬间不知该如何反应,呆愣愣地重复道,“拒、拒绝?”

    “嗯,被顾旻,”阮宜凡轻眯了下眼,轻扯了下唇,是真好奇,“你说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宋宋张了张嘴,也说不出,“那……就这样搬走吗?”

    对方像是听到很好笑的话。

    笑出浅浅两个酒窝。

    “大家时间都宝贵,人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这条件,也不是非得赖在他这颗树上吊死。”阮宜凡轻耸了耸肩,“及时止损,才是成年人正确的做法。”

    -

    宋宋回到家。

    进门。

    顾旻刚好从楼下下来,他手上散漫地拎着个文件袋,一边看手机一边慢悠悠地下楼梯,身上依旧穿着宽松的卫衣,宋宋猜测他是要短暂地出一趟门。

    崔兰君看她拎着食篮回来,问道,“小凡不在家吗?”

    宋宋拎了拎空的食篮,看了眼正在吧台倒水的顾旻,“在家,不过,她说她今天就要搬走了,就让我先把食篮拿回来。”

    崔兰君很惊讶:“啊?这怎么昨天刚搬来今天就要搬走啊?刚从我们这走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怎么吃个饭的功夫就要搬走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啊?”

    宋宋轻抿了抿唇,心虚道,“我……不知道。”

    “阿旻,你和小凡不是认识吗?”崔兰君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水,“这是怎么了搬得这么急啊?”

    顾旻走到玄关处换鞋,过她身边时,手肘轻碰到她的,同时慢悠悠撂了她一眼,嗓音淡淡,“我也,不知道。”

    你还不知道。

    宋宋轻鼓了下腮帮子。

    -

    晚餐时顾旻没回来。

    说是留在二姐顾星家吃饭。

    宋宋明早上就要出发和朋友去海边玩,一直玩到第二天的晚上才回来,这样一算,国庆七天在家的时间就少得可怜,所以宋宋格外珍惜,在家就跟个小尾巴似地跟着崔兰君。

    跟了一下午。

    崔兰君去后院拔根葱都跟着。

    吃过饭过后,一起看了新闻联播,又黏着她去广场跳广场舞。

    在一旁老老实实地给崔兰君守着包包和水壶,不时跑到前面给她拍几张照片。

    跳至散场。

    一起回来,在小区门口逗了会门卫的猫,回到家中,洗过澡,看会更新的肥皂剧,一直到了10点崔兰君撑不住去睡觉了宋宋才回到自己房间。

    整理明天要去海边的行李。

    就去两天一夜,带的东西不多,她不到十分钟就收好了,合上箱子。

    明早要早起。

    还是第一次和朋友一块出去玩,也是第一次去海边。

    宋宋不想太晚睡导致明天状态不好,于是洗漱过后就爬上床,酝酿睡意。

    酝酿了两分钟。

    她抱着被子在床上满足地打了两圈滚。

    家里的床。

    太舒服了。

    又软又大。

    像睡在云朵上一样。

    窗外树影摇晃,阳台吹进来的风带着熟悉的玫瑰清香。

    在家里睡觉实在是太幸福了。

    宋宋将自己团在被子里,准备幸福地睡过去时,听到楼下一声轻响。

    她睁开眼。

    再次侧首倾听,确认是顾旻回来的声响。

    她立即从掀开温暖的被子,从云朵般柔软的床榻上下来,按开灯,踩上拖鞋跑到门口,听到他脚步声上楼。

    开门。

    轻声喊,“哥哥。”

    顾旻懒得开灯,借着窗外的月色与手机淡薄的光亮上楼,此时整个人都隐在暗处,更显得高瘦挺拔,肩宽腰窄。纯黑的卫衣的领口宽松,晚间饮了少许酒,脸上不显,露出的冷白脖颈和一小截锁骨处的皮肤泛上薄粉,夜色里越发朦胧旖旎。

    此时点漆的黑眸深深,泛着似雾的水泽,侧首看她。

    宋宋见他不说话,后知后觉到自己这举动,好像,还挺吓人的,大晚上的,突然就开门,她软着嗓音,小心翼翼地问道,“……我吓到你了吗?”

    从她房间倏地亮起灯,再响起哒哒哒的脚步声。

    顾旻就料到她会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