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泡沫。”

    她垂眸吐。

    “喝水。”

    她喝水。

    “吐。”

    她再吐。

    宋宋按照他的指示做了几次,狐狸眼璀璨,笑眼弯弯,一次比一次想笑,到最后嘴里含着一口水,她鼓着腮帮子死死憋着,脸都憋红了。

    顾旻很担心她会把水喷他脸上,下意识往一边躲了点。

    宋宋忍着笑意,将水吐掉,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一笑起来就停不下来。

    顾旻不知道她在笑个什么,但看她笑,也跟着轻弯了下唇角,拿洗脸巾小心翼翼地避开她伤口给她擦脸。

    擦完脸她还在乐。

    而且越笑越起劲,眼眸弯弯,一直笑,笑到肚子疼,弯腰捂住肚子笑。

    顾旻有些无奈,抬手给她顺气,“笑我什么?”

    宋宋就是觉得,他给她刷牙指挥她吐水的时候,又像幼儿园的老师又像严肃的牙医,有一种一本正经的搞笑感,她轻捂着唇,嘴上说:“我不笑了我不笑了……”

    但狐狸眼轻弯,眼里的笑意很盛,琥珀浅眸亮亮的,很可爱。

    顾旻没忍住,垂眸亲了下她捂着唇的手背,又抬手很轻很轻地捏了下她脸颊。

    第100章

    到了去拆线的日子。

    宋宋身上其他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脖颈上的掐痕消了,脸上身上细微的擦伤都已经掉痂,留下浅浅的一点伤疤。

    就是这样,顾旻还是拿她紧张得不行。

    恨不得眼睛就长在她身上, 好时时刻刻看顾着她

    等待伤好的这段时间没她想得那样无聊。

    反而很好玩儿。

    因为顾旻对她几乎百依百顺。

    虽然拆线之前不让她出门。

    但院子很大, 他会陪她一块儿看花, 喂鱼, 在檐下听雨声。

    还给她在骤园的老花匠白二爷那儿讨了一对鹦鹉过来。

    天天和她吵架。

    顾旻之前去骤园的时候, 看到这两只鹦鹉觉得有趣,想着可以陪她说说话, 也让家里热闹一点。

    哪知道这两只鹦鹉非常之吃软怕硬, 在荔山那一片都横行霸道惯了,之前是在周放面前才稍作收敛,在宋宋面前很是嚣张。

    两只鹦鹉一唱一和地不时就逗她,宋宋怎么也吵不过它们两个,还不让他帮忙,坚持要自己和它们对战,从早吵到晚, 被气到晚上在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顾旻觉得好笑,小孩子心性, 和两只鹦鹉也能置气, 第二天就给送了回去。

    宋宋在家里无聊,小脑袋转啊转,一天想一个花样来整他。

    有天晚上非得要画画,他不让, 她就他在亭子里支了画板画。

    顾旻会画个鬼,他也就两手字能拿出手, 师从大家,也是苦练了多年,京榆城里有市无价千金难求,偏偏好说歹说,宋宋都看不上他的,不让他写字,非让他画。

    他也只好拿着画笔画。

    宋宋在一旁看他画,终于明白符老师当初为什么不肯收他。

    明明他也没有色盲,怎么能画成这个样子呢。

    好抽象的画作。

    璍

    宋宋试图教他,教了一个晚上,感觉越教越差了。

    还不如抽象一点。

    顾旻看她在一边轻弯着眼眸忍笑,也不在意。

    他脾气很好,也愿意逗她个开心,凡事都任凭她差遣。

    -

    拆线那天。

    原本顾旻是想让医生来家里边儿给她拆。

    但宋宋想出去走走,于是开车带她去医院拆。

    拆线时他在身边。

    线和血肉长在一起,又黏着血痂,扯掉的时候难免有点痛的。

    宋宋轻抿着唇。

    顾旻看她,想到那天晚上,她来处理伤口,缝针的时候自己不在她身边。

    拆完线。

    宋宋脑袋上只贴了一个小小的敷料贴。

    不用再敷纱布她高兴得不了。

    出了医院,天气很好。

    顾旻开车带他兜风,又陪她在河边走了走,在撸船上看了一次日落。

    -

    时间一天天过去。

    宋宋身上的伤慢慢地好,额头和手心的伤一点点掉了痂。

    自拆完线,伤口长好了,顾旻也准许她出门。

    在这期间,也陪她在周边城市玩了玩。

    她手心伤得重,好得慢,好全了的时候,再有一周就要过年。

    顾旻原本计划着带她出国去海边最后再玩几天。

    但宋宋越在外边儿待,每次晚上打电话,就越想崔兰君。

    她越来越流露出想回家的意愿,有时候晚上睡觉,会迷迷糊糊地和他说想妈妈,顾旻自然果断地调整行程提前带她回家。

    立即就定了明天上午的机票。

    当晚就给她收拾行李。

    宋宋前段时间手不方便,他事事都要帮忙,到她现在好了,他似乎也改不过来,什么都要帮她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