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皇恐惧抱着凤雏大腿不肯松手,竟有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

    凤雏眼神变得有点奇异,仿佛在观察一种很新的东西。

    风水轮流转,当初他在冷千秋手里吃了诸多苦头,现在冷千秋哭着喊着要给他当牛做马为奴为婢,求着他践踏蹂·躏自己。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很奇妙,有点愉快。

    原来这就是把仇人踩在脚底下的感觉。

    哪怕现在叫冷千秋做自己的男宠,他大概都会毫不犹豫答应。

    论姿色,冷千秋很有资本,可是对着这副皮囊,凤雏完全不感兴趣,没有生出任何想法。

    凤雏想起自己是如何被逼着承认自己下贱放浪喜欢被男人上的,再看看冷千秋这副苦苦哀求的模样,忽然嗤笑一声。

    不过如此。

    曾经宛如一座座大山压下来,将他狠狠践踏,踩在泥潭里肆意蹂·躏的大人物,不过如此。

    凤雏声音冰凉如水,波澜不惊:“少宗主不要任性,那可是你引以为傲的万魔宗,还有冷家。”

    冷千秋眼底滑过一丝恐惧,正想再说什么,左右护法掐着机会毫不犹豫堵嘴的堵嘴,撕人的撕人,动作干脆果断,冷千秋根本反抗不过。

    连衣衫都不给他裹一件,就这样强行带走。

    兰惜温和道:“巡海累了吧,回去好好休息。”

    凤雏点点头。

    谁都没有再提起冷千秋,仿佛不过是路边的石子,不值一提。

    其他弟子也都散了,该干嘛的继续干嘛。

    无聊的应酬宴会中途结束,兰惜挺高兴的,他返回自己的云舟。

    走进卧室,发现临霜辞还在床上休息,睡的很沉。

    云舟有屏障,挡住了外面的嘈杂声,不然那么多人在海边混战,一定会吵到他。

    兰惜脱掉外衫,小心翼翼钻进被窝,侧着身体,单手撑着脑袋,俯视老婆酣眠的模样。

    或许是察觉到熟悉的气息,老婆无意识动了动,往前一拱,贴在兰惜怀里。

    兰惜唇角弯了弯,在老婆脸上啾一口。

    老婆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睡眼惺忪,透着刚睡醒的迷糊懵懂。他抬起手,一把揽住兰惜的脖颈,往下压,两个脑袋挨着。

    过了半晌,老婆懒洋洋的开口。

    “什么时辰了?”

    “还早着,宴会中途停了。反正无聊的很,都是应酬,现在他们大概没心情继续坐一块儿吃吃喝喝,索性散场。”

    “发生什么事?”

    “万魔宗的傻逼少主挑衅凤雏被打了,后面的事情你也能猜到。”

    老婆果然不再问,显然对后面发展不感兴趣。

    修真界传统艺能嘛。

    “等他们消化完了,估计又要开个宴会,然后该结的结了,大家你好我好,散场各

    回各家。”兰惜撇嘴,这些无聊的应酬哪有陪老婆有趣。

    临霜辞:“各派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彼此有往来,人情世故少不了。”

    兰惜:“是啊。不过有些就是走个过场,有些值不值得深交很难说。穹灵派掌门目前对我还算亲厚,丹阳派与灵兽宗也还可以,其他门派经过一起在漯河作战,金蛟王来袭时他们选择拒绝交出凤雏,看着都挺好。”

    临霜辞:“嗯?”

    兰惜:“不懂?”

    临霜辞:“各派都有自己的立场和利益,现在交情看着还好,以后未必一直好。只是,这么早就开始担忧?”

    兰惜:“这可不是早不早的问题,而是一开始就要注意,不然以后绝对会狠狠栽个跟头,被自以为是盟友的家伙从背后捅一刀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兰惜将老婆搂在怀里,另一只手抓起老婆的手,无意识揉搓把玩,“翠微天和其他门派有个最大的不同之处,他们充斥着复杂的世家利益群体。翠微天的基本构成却都是草根。即便以后可能有世家子弟加入,也不会形成世家盘踞垄断的构架。”

    “这意味着,只要翠微天继续发展,以后会出现更多草根修士进入到这个圈子跟世家竞争。”

    “世家经过多年发展,关系盘根错综,有时候个人意志在家族利益面前不值一提。”

    “稍微想一想就明白,穹灵派掌门对翠微天再亲厚,还能亲厚的过司家的血亲?强悍的草根修士多了,意味着世家垄断多年形成的特权会被挤压,甚至可能被打破,他们早就习惯了这份特殊,就会打心眼里感到被冒犯,或者正当利益被侵害了,因而恼怒怨恨。”

    “当世家默认的规则被草根打破,撼动,挤压,自然而然就会激化矛盾。司家的人向司掌门哭诉,他是觉得自家人过分,劝他们忍忍,还是觉得翠微天过分?司掌门也是在这种规则下长大的,天然向着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