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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那样的分手,贺星苒最后只顾得上两个字:体面。

    因此,这些年她从未试图重新联系靳屿。

    当然,也从不妄想这段感情还有退路。

    只是今天听闻关于靳屿和新女朋友的那些,一些埋藏在心底里疼痛开始复活。

    他们的恋爱很好,但情深不寿,或许是过刚易折。

    而之后,靳屿选择的这段爱情,显然成熟更多,更体贴,更合适。

    无论从任何纬度,这段感情之于靳屿,远远要超过他们学生时代那段。

    贺星苒顺着导航线七拐八拐,总算找到那家店。

    客流量并不大,她为每人都选择了一款饮品,打包带走。

    天色转暗似乎只是一个瞬间的事。

    走出店门,夜幕已经悄然低垂,衔接着远处的高楼,霓虹灯亮起,在燥热里平添一丝寂寞。

    贺星苒按照导航走回去。

    导航忒缺德,只要是有人类踏足过道路都敢导,她穿过一条小径,愈发安静偏僻。

    本就远离市中心的地方,还有钢筋铁皮网围成的建筑,四处都有烧烤摊,有醉汉喝醉酒,蹲在地上又哭又笑又吐。

    贺星苒紧张地捏了捏拳头,加快脚步。

    身后的醉汉猛然起身,朝着她大叫骂一句:“臭婊子,老子要弄死你!”

    紧接着就是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贺星苒一惊,拔腿就跑。

    周围有人,熙熙攘攘在过夜生活。

    她要喊人求助,可一紧张就说不出话的老毛病又犯了,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

    脑子一木,根本想不起往人多的地方躲,只一心想着跑回大路。

    身后的脚步声逐渐靠近,贺星苒手心都是汗水。

    忽然间,手腕被大力地拉住。

    她下意识要挣脱,就被攥得更紧,一阵白麝香混着香柏木的味道绕在鼻尖。

    靳屿长身鹤立在破败的厂区小路上,昏聩的灯光将他的身影拉长。

    他看向她的身后,眉目压着,有几分戾气逸出来,说话的语气却还算温和。

    “别怕,是我。”

    第7章

    重逢之后,靳屿的态度不咸不淡,看人时总是半耷着眼皮,有点淡淡的嘲讽,看上去对贺星苒也没有任何余情。

    因此,即便是被他攥着的手腕已经微微发烫,贺星苒处于巨大的惊恐里,大脑认出来眼前的人是靳屿,但双腿还是控制不住往前跑地冲动。

    靳屿皱眉在她肩膀上用力按了按,语气甚是恶劣:“还跑什么?”

    贺星苒下意识抬头,就看到靳屿半张凛冽的侧脸,眉目压着,气场低沉。

    “我……”她喘着粗气,刚要开口回答,靳屿往旁边挪了半步,将她的身型隐匿在自己背后。

    “臭婊子,敢绿了老子跟野男人跑。”

    醉汉骂骂咧咧地追了上来大,指着靳屿背后,还要上前一步。

    污言秽语令靳屿蹙起眉头,一抬手,借势握住醉汉的手肘,用力切过去,抬膝在腹部猛得一顶。

    动作看着松垮,没什么劲儿似的,但醉汉往后退了好几米,捂着腹部痛苦呻.吟着。

    靳屿平日里嬉笑怒骂,嘴边总噙着一点欠揍的笑意。

    此时真正生气起来,反而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难惹的戾气。

    “滚。”斩钉截铁地一声。

    这时,醉汉的两个朋友终于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醉汉虽然喝醉,但也知道自己比不过靳屿的身手,见到朋友就又来劲儿了,嘴里骂骂咧咧地想讨回来。

    其中一个寸头戴金链子的胖男人跑得满头是汗,一巴掌拍到醉汉脑袋上:“你他妈消停点。”

    骂完醉汉赶紧点头鞠躬给靳屿和贺星苒道歉:“不好意思,我这朋友喝醉了,前两天生意失败老婆也跟别人跑了,他可能给你……你女朋友当成他老婆了。”

    胖男人态度还挺好:“他没有针对你们的意思,我给你俩道歉,不好意思,吓着你们了,真是对不起”

    身后,醉汉不服气,还在骂,又被另外一个朋友扇了一巴掌。

    完全是一场意外闹剧而已,贺星苒不想把事情闹大,扯了扯靳屿的衣摆。

    靳屿这才表情缓和了些,冷声道:“算了。”

    见两人很好说话,两人扶起醉汉往回走。

    胖男人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水:“他妈的,净给老子惹事儿,就你这逼样,我是你媳妇儿我他妈也跑。”

    另外瘦小些的那个的也惊魂未定:“妈的,买两瓶可乐去。”

    说着两人进了最近的小卖铺。

    地铁施工声喧嚣,路灯拖长了靳屿的身影,贺星苒低头看着沁出水珠的饮品袋子,嗫嚅着开口:“谢谢你。”

    靳屿“嗯”了一声算是回答:“走吧。”

    然后抬起长腿,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