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都生病了,你在家陪着能让人不难受?!

    既然什么都做不了,那不就是多此一举么。

    他心里这么想,但并没有跟靳屿说,因为知道说了也是白说。

    见贺星苒从房间走出来,靳屿上下打量了几眼,又扬了扬下巴,支使道:“给我洗点水果。”

    贺星苒:“?”

    “……”

    忍。

    洗好葡萄和桃子,摆上。

    游戏弹幕里,罗亦周羡慕地说:【草啊,屿哥和嫂子感情这么好,嫂子也太爱你了。】

    视线一扫而过,靳屿勾了勾嘴唇。

    推掉对面的塔,靳屿放下手机,去卫生间洗好手,捡起一粒葡萄送进嘴里。

    咀嚼,品味。

    “……”

    贺星苒虽然着急,但也要允许大少爷拿乔,心知急不得。

    退热之后,人胃口也好了不少。

    她坐下,拿起一颗水蜜桃,啃了一口,安静等待。

    下一把游戏又要开了,罗亦周在微信群里喊他准备。

    靳屿仍旧不疾不徐的样子,曲指敲了敲桌面,问了句:“你那玩意单价多少。”

    贺星苒报了下展会作品的大概价位。

    六位数起步,不设上限。

    “很简单。”靳屿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贺星苒反问:“这还简单?”

    靳屿扬了扬眉:“就看你肯不肯。”

    贺星苒犹豫地问:“是什么?”

    靳屿稍稍转头,正对她的视线,声音懒散但掷地有声:“跟我回家。”

    贺星苒手一抖,桃子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心脏也跟桃子一样上蹿下跳,她感觉自己应该听错了,反问:“啊?”

    第19章

    靳屿掀起一点眼皮, 目光顺着掉在地上的桃子游弋、定格。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理会贺星苒的疑惑,反而弯下腰,伸长手臂,将桃子拨了回来, 扔进垃圾桶。

    “铛”一声, 桃子和垃圾桶筒壁碰撞。

    靳屿用淡漠的声音重复一遍:“跟我回家。”

    他刚才连续的动作给了她反应时间, 贺星苒默了默,反问:“为什么?”

    跟他回家, 和保证展会上苏绣作品的销量,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呢。

    靳屿慢条斯理地吃葡萄,也不着急解释,贺星苒又期待又好奇的目光就一直落在他身上。

    “……”

    无奈, 他只说了两个字:“我妈。”

    贺星苒咂摸两下,似乎懂了一些,“阿姨也喜欢苏绣吗?”

    靳屿:“不喜欢。”

    贺星苒:“……”

    靳屿:“但她这个年纪,喜欢古典一些的东西,还有钱,你去给她推销, 先拿下她这个大客户就挺好。”

    做生意需要推广是不错,但把生意做到老公妈妈的头上……

    贺星苒有点犹豫:“这不太好吧?”

    “不好在哪儿?”靳屿一扬眉,顺手回了罗亦周的消息,继续开始下一局游戏,“丑媳妇也总得见公婆。”

    贺星苒:“……”

    靳屿想到什么似的,默了默, 补充说:“哦, 没有公公,只有婆婆。”

    贺星苒:“……”

    靳屿的爸爸在他十几岁时就因公务殉职, 但此时他已经能毫无负担地提起。

    她不知道要怎么接这个话,绞尽脑汁,反驳地说:“我不丑。”

    “……”

    靳屿好整以暇抬眼看她,“嗯”了一声:“那就是准备见了。”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呢,贺星苒无语凝噎,但隐隐感觉靳屿有一些言外之意。

    比如,以两人现在进可攻退可守的关系,靳屿为什么要如此帮助她呢?

    见家长可以,说到底也都是家事,就算以后祁颂年回来,两人选择离婚,也都是家里人知道的事情。

    可一旦把她介绍给钱卫平的朋友们——一群在临宜有头有脸的富太太,那就是变相向大家介绍公开介绍儿媳。

    贺星苒总感觉靳屿是有着她还没有参透的目的。

    只是她现在并不想离婚。

    而这似乎无意中正中她下怀。

    所以,也顾不上靳屿心里有多少曲折的弯弯绕绕。

    默了默,贺星苒装作勉为其难地开口:“那好吧。”

    “谢谢你愿意帮助我,有什么条件也可以跟我提。”

    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靳屿的目光从游戏转移到她的脸上,意味不明地轻嗤一声。

    这不摆明了撇开关系么。

    他懒得回答,敷衍地说:“等我想到再说吧。”

    靳屿是做事雷厉风行的性子。

    说好了要见家长,他就立刻给家里打电话约定时间,争取将这项任务在他这次休假里搞定。

    贺星苒嘴上说好,但一想到要面对靳屿的亲人,还是有几分慌张窘迫。

    或许是从小不受爸妈还有后妈喜欢的原因,她面对长辈总有一些无所适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