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冷,”靳屿忽地勾唇一笑,“刚亲完就吹风,也不怕嘴巴痛。”

    贺星苒:“……………”

    接吻的事情,怎么就能被他这么随口就说出口。

    他越淡定, 越不觉得有什么,就越会把这份尴尬转移到贺星苒身上。

    她感觉自己的脸更红了一些,但不想在和靳屿的对抗中甘拜下风,咬了咬牙说道:“靳少爷的嘴巴好吓人,动不动就要和别人接吻。”

    靳屿哼笑一声,回答:“我不是教你怎么拒绝别人么?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

    谁问你了?

    谁让你教了!

    “那大少爷的嘴巴还挺忙的, ”贺星苒回怼得痛快, “每次教人点儿什么,就得献上热吻。”

    靳屿:“……”

    两人那时候恋爱, 也会拌嘴会吵架。

    靳屿也是养尊处优长大的孩子,虽然情绪稳定,但总是能被贺星苒的脑回路气到。

    此时,靳屿忽地嗤笑一声。

    贺星苒以为他当真被自己惹不开心了,但也没怕,回过头看他,有点挑衅地挑了挑眉毛。

    “公主您照镜子瞧瞧,”靳屿说,“瞧瞧你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

    贺星苒皱眉:“我又怎么了?”

    靳屿说:“我亲你一口,你就故意说话气我,是吧?”

    贺星苒:“……”

    靳屿:“有这本事就往你姐你爸你后妈身上用。”

    “……”

    贺星苒沉默了下,想回怼他,姐姐后妈和爸爸也有强吻过她呀!

    但转念一想,他们做的那些事,都比强吻要严重多了。

    她闭嘴收声,又过了会儿,闷闷道:“他们都那么说了,给我绑在那里,我要是再不答应显得我小气。”

    靳屿看得出她的犹豫,只斩钉截铁问她:“那你愿意帮你姐定制礼服吗?”

    贺星苒:“当然不愿意。”

    “那不就成了,”靳屿说,“真正关心你的人,不会绑架你做让你不开心的事。”

    他边开车边说话,语气和闲聊家常似的,没有半分说教,却轻而易举地击碎了贺星苒关于亲情的伪装。

    “其实……”

    被戳破家里人那层虚伪的表象,贺星苒本能地维护他们,不单纯是为他们说话,更多的是不想接受至亲至爱都在算计自己的事实。

    她说话吞吞吐吐,摆明了自己也不信:“我姐跟我关系也还可以。”

    靳屿哂笑一声,侧头看她:“随便你怎么跟我说,别把自己也骗了就行。”

    他并没有出言安慰。

    贺星苒有种自己营造出来的幸福被戳穿的尴尬,难堪地努努嘴,没说话。

    车子驶进地下车库,沉默半晌,终于,靳屿的语气软了下来:“既然她和你关系还不错,那你就不要怕拒绝她会产生的后果。”

    “真正爱你的人,不会介意这些。”靳屿说。

    贺星苒忽然想到,这些年,她能毫无负担说出拒绝的话,只是对两个人。

    一个是姑姑,一个就是靳屿。

    曾经的记忆以另外一种方式回忆起来,二十六的贺星苒能体会到一些当时无法体会的情绪。

    也就能理解靳屿对自己到底有多好。

    因为当初的靳屿真心对自己好,如今的靳屿在她心里仍旧有一席之地。

    她还是愿意信任靳屿的,车子在车位上停好,她悄悄地问:“那我要怎么拒绝贺月升呢?”

    靳屿拔掉车钥匙,听到她这么问,纳罕地扬了扬眉,朝她勾了勾手。

    贺星苒靠近一些,靳屿简单地说了一遍。

    贺星苒瞪大眼睛:“就这样?”

    靳屿点头:“公主,拒绝别人难道还用打报告逐级提交等待批复吗?”

    “……”贺星苒思索了下,“有点难办到。”

    她就不是那种斩钉截铁利落的人,她脑袋里灵光一闪,看向靳屿:“要不你帮帮我?”

    靳屿“啧”了一声:“什么条件?”

    好小气的一个人。

    不过现在也不是真的男女朋友,算账也是正常的。

    贺星苒说:“随便你有什么条件。”

    靳屿总不会让她去捞月亮摘星星。

    看似把主动权交给靳屿,实际上轮到靳屿选择困难。

    他松开安全带,慢悠悠下车,朝电梯方向走去,贺星苒赶紧跟上,他按了钥匙锁车。

    “滴”的一声后,听到他懒洋洋有几分玩味的声音:“那我好好想想吧。”

    -

    隔日,靳屿休息。

    贺月升早早就给贺星苒打了电话,说自己今天时间空闲,要跟她商量一下做衣服的事情。

    贺星苒卡看了靳屿一眼,靳屿点头。

    贺星苒说:“好的,我去家里接你,然后一起去公司。”

    又在贺泽刚的房子里耽误了半个小时,贺月升终于换了衣服,优哉游哉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