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是我所见过最自律的人了,没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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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意识到在我还肚皮朝天梦会周公,人家已经一串事项做下来的时候,还是有被淡淡的羞愧之情包裹。

    加之,原来我浪费了那么多可以与他共处的时间。

    对,我就是这么能耐,晚上榨干他让他留下,现在连早上也不想放过。

    于是我以高超行动力做了一件让我自己感到不可思议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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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七点十五,我换了一身压箱底但不见褶皱的运动装准备出门。

    原来清晨还可以这样舒心,我迎着阳光向前走,新鲜的空气和高处的鸟鸣是我好心情的铺垫。

    我的惊喜为他准备,而那个人也没有让我失望,二十八分我们于楼下会面,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你怎么来了?”

    “一起晨跑吧。”

    告诉你一个秘密,为了调整生物钟并在正确时间醒来,我昨天熬了一个通宵,只求今晚能早点睡。

    然后明天得以重复今天的操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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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已经是绑在一起的人了。”

    “绑多难听,说得跟你不情我不愿似的。”他试图拿一颗葡萄堵住我的嘴。

    我现在过的可真是不折不扣的神仙日子。两个人依偎在沙发,我的头靠在他怀里。嚼着葡萄觉出一颗籽来,还没等就近抽纸吐掉,就已经有一张纸递在嘴边。

    “谢谢。”我的内心波涛汹涌,“开始总是深深切切心心念念你情和我愿。”

    我顺嘴唱了起来。

    他顿一顿,发现了我没过脑子的证据:“然后呢?你烦和我嫌?你厌和我怨?”

    我蹭地一下坐起来:“不是!当然不是!”

    只是天真地觉得那句应景,哪还想着后两句那么大的坑等我跳。

    “最好不是。”他头一歪腿一伸改枕在我的腿上。

    现在的孩子太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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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明显我们关系特殊,而这多余的东西会变成镣铐,也会导致界限很难分得明确。

    说白了吧,这绝非钱能衡量的。

    “我们不要续签劳务合同了。”他的脸蛋被我捧着,嘟成了受气小媳妇的样子。

    “那我还有什么理由每天待在这里。”

    我懂他的意思,他不想做家庭主夫,不在我这里了,那就去下一家。

    可这样的话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会变少更多,因为就算我是自由职业者,也不能探亲探到别人家里不是?

    “可现在这样也不是个办法。”我只是在提出一个事实,且是怀着一定要在小线头绕成毛线团之前将其砍断的心情。

    我不敢为了美好的当下置未来于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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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天我偷偷联系了几个朋友,问他们谁能收一个名牌大学的高材生。

    遇到这种情况,一般他们会先是惊讶,然后问我怎么这学历还要找后门,然后在几乎拍板要人前以防万一问上一句,我才会说:“其实都硕士毕业几年了,一直从事其他行业的工作。”

    我说得小心,对面便跟着留了心眼:“什么行业?”

    “服务业。”

    “嗨,我当是啥呢,咱们谁还不是服务业啊?”那头想了想,“说具体点。”

    我开始紧张了:“管家?”

    “?”

    我寻思着说保姆太委屈他,说当爹妈又有点别扭,只有管家这词显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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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最后还是有两个朋友说可以让他过去试试,我当晚饭后便和他提起。

    “我毕业很多年了,现在重回这个领域还不如让我回炉重造。”他说得倒挺轻松幽默。

    “先试试吧,说不定做着做着就找到感觉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盯着桌面,或许是我提了什么不该提的。

    “对不起。”我说。

    “对不起什么?”他抬头,无奈而哭笑不得的表情。

    “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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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个人都有点烦恼,如果他愿意说给你听,有时甚至不要善意地提出意见,只要听就好了。

    “那种高压,全年无休的日子我过了两年,经常一大早起来饭都没空吃就要出去和各种人员周旋,求他们通融通融压线的指标,求供应商再把期限延长几天,然后晚上运气不好还有酒局,喝得一塌糊涂还要撑回家洗澡换一套干净衣服准备明天直接出门,根本不用担心衣服会很皱因为我累得不会有力气翻身。”

    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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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谢过那两位朋友之后推掉了工作机会,他们还以为我帮人家找到了更华丽的后门。

    “没没没,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的不对,改天吃饭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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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又过了半个月,我们仍是蜜里调油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