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桑野灵光一闪,瞳孔睁大回头狂拍傅知非的房门:“卧槽!狗儿子!爸爸真的不是想要睡你!”

    作者有话要说:救命!是他要被睡了!

    第44章 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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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野重新坐回了傅知非家里,瘫在沙发上像一条咸鱼。

    傅知非最见不得他着没骨头的模样, 可一想到刚才桑野的“坦白”, 又多少觉得好笑和幸灾乐祸。

    桑野没好气瞪了他一眼:“狗儿子你今天要敢笑出来这一声你就完蛋了,咱俩就绝交吧,没得话讲。我要把你的投资的钱全部私吞!全部!让你当个穷光蛋去!”

    傅知非对他的孩子气感到颇为无奈, 某些方面来看桑野又还是那个三五岁挂鼻涕的小孩儿, 孩子气。

    傅知非:“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能怎么想, 怎么想也就都只是一个想法, 还真能把屁股贡献出去吗!”桑野无力道,“哎,你说,同是1,你就真不会……啊,在某个时间点,突然发掘自己‘产品多样化’的一面吗?”

    傅知非摇了摇头,沉默了会儿还是幸灾乐祸, 桑野这骚野的, 居然也能碰见个能管教他的,真是……天道好轮回。

    桑野看着傅知非摇头, 颓然地用手遮住了脸,哀叹:“难道我还真要变成个蛋蛋吗?”

    傅知非觉得不太能理解:“你是和他来真的还是像你以前那样玩?”

    “当然不来真的!”桑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谁和他来真的!就是因为不来真的,只是玩玩而已,才觉得……卧槽, 我这屁股卖得不值!”

    傅知非无语,桑野之前高谈阔论要怎么整垮桑秦的时候有多自信,现在他就有多颓靡。

    想了想,傅老师还是劝说:“我之前就和你讲了,别那样玩,早晚有一天要栽。你要不是真的想和他在一起,就别去追求什么型号刺激,不愿意就算了,认认真真谈个恋爱。”

    桑野啧啧嘴,仰头看着傅知非家的天花板,眼神空洞洞的又聚起一点光亮:“小非,你不懂,咱们不一样。”

    “是,桑老板长大了,不是哭鼻子的跟屁虫了,赚得钱多了,有去玩的水平,”傅知非这话说得不太留情面,“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手上的钱来来去去还有个‘千金散尽还复来’,人的情感精力是有限的,这就像一杯茶,煮头道是涩的,第二道是香的,第三道是醇的,第四第五次再过水,就淡了老了。”

    桑野觉得他说得也有理,可他说:“你觉得我会听?”

    傅知非叹了口气。

    “你也不是第一次和我说这样的话,可是我们不一样,”桑野认真说,“你家有爹妈教养,有哥哥当榜样,虽然你现在没和他们和好,但你有教养。”

    “我没有,”桑野说,“小时候是当了几年跟屁虫,可在国外的那段时间里,我没有。我看到的不是父母恩爱,不是傅姨希望在你身上看到的那样的家庭圆满。我没什么教养,也没什么喝茶品茗的风雅,世俗、拜金、利益熏心、睚眦必报,就我这样……呵,你觉得我该谈一场什么样的‘正经恋爱’?”

    “阿野……”傅知非叹了口气,“别这么说你自己。”

    “这就是事实,”桑野淡淡说,“我妈谈的恋爱够正经吧,她对于爱情啊、家庭啊,有深切高远的追求,可最后呢?”

    傅知非说:“你把事情看得太绝对了,世上的夫妻也还是恩爱多。”

    桑野:“可是我一场也没看见。”

    傅知非:“……”

    “也不会有谁会真的因为‘我’是‘我’,所以和我在一起。抱着这样想法的人最后都离开了,因为他们觉得我做作过头演戏过分,接受不了。”

    桑野又抽出根烟来想抽,小狗子突然趴上他的小腿,桑野用手指往它脑袋上戳了下,最后没点烟,咬在齿间过瘾。

    傅知非:“那你和林烝,就打算这么不明不白的……混着?”

    “我和林烝……”桑野咬了下烟蒂,“这种感觉有点微妙。他怎么说,和以前的小情儿相比,要可爱一点。他不是来贪财的,也不是来求爱的。不是包养也不是想勾着我谈恋爱,我们比较像一路人。”

    傅知非虽然是个同,但他思维里仍旧含蓄内敛,不能接受桑野这样情爱分离的态度和做法,以至于他听了桑野的描述后都有些想笑,嗤问说:“情人?”

    “啊,情人,”桑野笑起来,“情人关系,比炮友更铁,比恋爱更野,多痛快!”

    傅知非没好气往桑野头上一拍:“行了儿子,你从来也没听过我的,你都想好了,还来问我做什么!”

    说到这个桑野又蔫儿了,啊啊啊啊好一阵嚎,抓狂说:“我这不是!郁闷么!为什么林烝不是个零?啊?多愧对了他的姓!”

    桑野抓了把头发:“儿子!你要知道这是一个‘无1无靠’的世界!‘1呼百硬’这是地位上的差别!是胜负上的成败!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我‘0仃孤苦’吗!”

    傅知非看着他的样子笑出声来,幸灾乐祸地说:“你也可以和你的‘情人’谈个柏拉图。”

    他把“情人”两个字咬得挺重,明显就是嘲笑桑野——

    “柏拉图还个屁的情人啊!”桑野掀桌道。

    傅知非同情地拍拍沙发上已经被生活安排了的“小尸体”桑野:“那你就‘化整为0’吧儿子。”

    桑野险些给他嘤出来,太难受了。

    要他当受太难了。

    桑野赖在傅知非这里逃避世界,傅知非和他聊了会儿乱七八糟的话题,看他也没个要走的意思,最后懒得理他,自己跑去书房画画去了。

    下午的时候傅老师家的家政阿姨拎着菜来了,看见桑野“哎哟”一声:“家里有客人啊!傅老师也不和我提前说一声,你看这小傅有时候画画就给忘了,我去多买些菜!”

    桑野歪在傅知非家沙发上看旅游杂志,直到这时候这才垂死病中惊坐起,连忙说:“别了别了阿姨!我一会儿走了!”

    家政阿姨特别热情:“哎!走什么呀!一起吃个饭,想吃什么阿姨给你做!”

    桑野还有些不好意思,就听见阿姨下一句问:“小伙子长得真标致,多大年纪了啊?有女朋友没有?”

    桑野头皮发麻,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连忙跳起来兔子一样,高声喊一句“傅知非我走了”,紧接着就跑。

    家政阿姨拦都拦不住,只好在后边叹可惜:“好好的,跑这么快做什么嘛!现在的小伙子都是怎么回事,都不谈恋爱的啊?”

    桑野跳出了门,收到傅知非发来的消息,不知非:路上注意安全儿子。

    小野你爸:我深刻怀疑你是按点去画画的,为了躲避家政阿姨的相亲攻势(鄙视)(鄙视)

    不知非:……

    小野你爸:这么看来还是你更惨一点,在家傅姨要你相亲,一个人住都逃不开中年阿妈的魔爪。

    不知非:……

    不等桑野再调侃几句,他的手机又震了震,林烝问他:吃晚饭了吗?

    桑野眉头一跳,回答他说:吃了。

    “哦?”屏幕上冒出这么个小小的字来,顿时让桑野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对方显示正在输入中,桑野已经下到一楼准备去开车,又不太有心思,干脆只等着林烝回复。

    没等来他的消息,倒是等来了他的电话。

    桑野看着震动的手机没有立刻就接,那样显得他太急躁。

    震过了两秒,他才悠哉地接通电话,痞懒地说:“哟,林总又有什么吩咐啊?”

    林烝在电话那头笑起来:“一个人吃的?”

    “啧,怎么说话呢,我像是会一个人吃饭的人吗,那必须三个人吃的,”桑野说,“我一个,我媳妇一个,我媳妇肚子里一个。”

    林烝淡淡说:“我不会生。”

    “噗……”桑野笑坏了,“不是,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

    “我怎么样?”

    桑野靠着车门嘎嘎笑了半天:“你不觉得,你用那种冷淡得要把下属凶哭的语气说‘我不会生’,特别的变态么?”

    林烝在那头轻哼了一声,然后讲:“我还没吃。”

    桑野:“关我屁事啊?”

    “陪我吃饭。”林老板冷淡地命令说。

    桑野笑骂道:“滚滚滚,好大的架子,你要我陪,给得起酒水小费么?”

    林烝在那头笑:“我带你去看苏庄的酒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