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十二个人都倒下议论然后投降后,祁南正准备打电话报警, 骆北休息够了,走过去说:“你们别来找刘落雪麻烦了,不然我们会报警。”

    皮夹克男啐了一口血唾沫,“你们报警啊,我们才是倒着的,到时候看谁遭殃。”

    祁南真的打开了手机,皮夹克男表情大变,脸色扭曲,求饶的话跑到了嘴边。

    骆北按住祁南的手,“算了,报警的话事情多了。”

    祁南对地上的人说:“我们不怕报警,你看那边的监控,亮着红灯呢,还有,除了被你们群殴的骆北,我们几个都没拿棍子,赤手空拳和你们打。你们先动的手,我们正当防卫,懂不懂?”

    祁南怕他们再来威胁,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特意拍的是他们拿着棍子。

    “我会把监控备份,如果你们再来找麻烦,我会把这些全部交给警察。”祁南冷静地说。

    皮夹克男和鼻钉男一瘸一拐地站起来,互相商量了一下,觉得祁南说得很有道理,他们在乡镇上打架,警察抓到了也没证据,在这里打架,有视频有照片,人证物证俱在,被抓住了不得了。

    骆北呵斥道,“向她道歉。”

    他们先是不服,又无可奈何地刘落雪道了歉,十几个人灰头土脸的离开了。

    “一群智障,”骆北扶着祁南的肩头,“比我还社会毒瘤。”

    祁南感觉到了骆北摇摇晃晃的异样,“他们不配和你比。”

    “嗯?”

    骆北完全放下防备,头重脚轻,眼皮一合,竟然当着他们的面晕了过去。最后的意识是祁南抱住了他。

    “北哥!”

    “骆北学长!”

    “骆北!”

    最急切的那一声,是平时从容的祁南在叫他。

    ……

    “他是不是要醒了?”

    “睫毛在动,要醒了!”

    “粥热乎的吗?”

    “热的热的,我去端过来。”

    “应该没什么事了吧?”

    骆北猛地睁开眼睛,中间是病房的灯光,然后四周是四张人脸,像师徒四人念经似的盯着他。骆北吓到失语。

    肖骁和徐旬坐下了,李资跑出去拿药,刘落雪端着热粥走过来。祁南摇着病床,让骆北坐起来。

    骆北脑袋晕胀,声音嘶哑地问:“我怎么在医院了?”

    徐旬说:“你没吃饭跟人去打架,低血糖了,还有什么情绪起伏过大,我也没听懂,身上的伤有点淤血,没什么大事,除了低血糖,身体素质一级棒。”

    刘落雪端着热粥,“你们谁给骆北学长喂一下粥啊?”

    几个大男人觉得太矫情了,都不愿意揽下这个活儿,只有提着药和盒饭进来的李资愿意干这个活儿。

    李资大手大脚的,让他喂,不得把粥都泼到骆北身上。

    骆北说:“我自己来吧。”一伸手,手臂的酸痛让他放弃了这个念头,原来他手背打了吊针,吊瓶里还有没滴完的药水。

    刘落雪说:“那我来喂吧,祁南学长可以让我一下吗?”

    祁南站在离骆北最近的位置,他没有让刘落雪,只接过了粥碗,舀起一勺,喝了一口,盐味和温度适宜。

    男生喂比女生喂好一些,毕竟刘落雪不是骆北的女朋友。

    “咦……好肉麻!”洞悉一切的徐旬说了一句。

    其他人没发现什么问题,李资打开几个盒子,里面有香味四溢的家常菜,馋的众人流口水。

    李资大方地说:“都来吃,除了骆北,人人有份!”

    骆北咽了一下口水,嫌弃地看了眼面前的粥,张嘴吃了一口,仿佛在吃白开水。

    “我为什么只能吃粥!”骆北皱着眉说。

    祁南不为所动,又舀了一口,送到他嘴边,“过两天请你吃好的。”

    骆北眼前一亮,又吃下一口。

    祁南一口口喂着骆北,骆北一口口吃着,祁南想起来了在网上看的图片,平时嚣张跋扈的小熊猫,只有在接受投喂时才乖乖地样子。

    “我吃饱了。”骆北瞥了一眼旁边吃的酣畅淋漓的几个人,“我看他们吃,我都饱了。”

    李资菜点少了,几个人没夹几筷子,盒子里连油都不剩了。

    骆北说:“今天谢谢你们。”

    徐旬和肖骁在抢最后一块肉,随口一说:“不用谢,小事!”

    李资说:“都是同学,那么客气干啥!”

    刘落雪说:“我才应该谢谢大家,帮我解围,我第一次遇见这种问题!”

    李资说:“以后遇到这种问题,都可以找我们这帮啥都不行,打架行的学长!”

    祁南放下碗,递给骆北保温杯,骆北拧开保温杯,里面热气氤氲,鲜甜的热牛奶非常诱人。

    “谢谢,”骆北捧着保温杯,艰难开口,“祁南,谢谢你。”

    祁南看了一眼手机,没听到他说什么,“你说什么?”

    这种话,骆北跟谁说都可以,绝对不会跟祁南说第二遍,太难为情了,为了掩饰尴尬,骆北喝了一口牛奶,“没什么,你听错了。”

    由于他们没有吃饱,祁南还没有吃。骆北说:“徐旬,你拿我手机点外卖吧,点你们想吃的东西,我请客。”

    徐旬瞬间拿起骆北的手机,高兴地说:“今晚消费,由骆公子买单!”

    骆北瞟了一眼徐旬点的小龙虾,顿时肉痛无比。祁南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徐旬,“用我的点吧,我欠他钱。”

    徐旬不信,“真的假的?”

    无中生钱,骆北从来没向祁南借过钱,明显的谎言。骆北不想再多欠祁南人情了,“用我的,账号密码你都知道。”

    徐旬比了个ok的手势。

    祁南在徐旬旁边,幽幽道:“我都不知道。”

    徐旬后背一凉,“你不知道什么?”

    祁南没有说话。

    晚上人都回家了,祁南没有,打算住在陪护床陪他。他运气不好,住的病房没有人,如果晚上一个人待在医院,怪吓人的。

    骆北心里偷喜,嘴上却说:“你可以回去休息,明天要上课了。”

    祁南在看书,抬头:“真的?那我回去了。”

    骆北眼看着他合上书,走向门口,他一走,病房里没了令人心安的翻书声,鸦雀无声太可怕了。

    骆北灵机一动:“我们来下象棋吧!”桌子上放着徐旬下午无聊买的象棋,骆北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

    祁南走回来,“我下得不好。”

    骆北拿过象棋牌,把病床边的小桌子掀过来。

    “没事,我下得好,”骆北想了个惩罚,“一局十块,我给自己赚个零花钱。”

    医院的深夜真的很安静,偶尔有护士在走廊里推着车子而过,空调的暖气很足,如果不下棋,骆北怕过劲儿了应该会睡得很快。

    他为什么要提下棋!

    整整五局,骆北被血虐。好家伙,深藏不露。

    骆北咬牙,收起红棋,“再来一局!”

    祁南玩得有些困了,“行,先把钱给了,五局50,给你打个折,49,接受网上支付。”

    骆北抓起充电的手机,“不用打折,不就50吗。”

    骆北牙都要咬碎了,才按下50这两个数字,在咬舌自尽的边缘,按下密码数字。

    余额不足。

    艹!

    查来消费记录,发现徐旬这货点外卖是算着他的余额点的,点完后只有个位数的钱了。

    怎么办怎么办?

    骆北冰凉的手因为着急,逐渐升温,表情挺冷静,耳根因为羞耻感染上了绯红。

    祁南看懂了他的表情,“没钱了?”

    骆北放下手机,“打个欠条,明天再给你。”

    祁南不同意,“不行,今天的账今天算清。”

    骆北把手机丢给他,“我没钱了,拿手机抵账吧。”

    “我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祁南帮他把手机充上电,“你给我撒个娇,就不用还钱了,包括今天的医药费,都不用还给我。”

    “撒,娇?”骆北一字一顿地说。

    “sajiao,”祁南比划了两个字,“撒娇。”

    骆北指着自己,“你让我给你撒娇?”

    “很难为情吗?”祁南说,“我算了算,今天的医药费大概是300住院费用是5……”

    “小南哥~”骆北尾音婉转,捏着嗓子说,“小南哥~小南……二呕。”

    恶作剧成功,祁南笑了,“你别难为自己了。”

    骆北快被自己恶心吐了,拿起保温杯喝了口牛奶,然后收好桌面的棋子,规规矩矩地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