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南语气变得不悦,“三岁小朋友都知道不能乱吃陌生人给的东西,你是傻子?”

    骆北听不得他骂自己,对着话筒吼道:“我两岁行不行!”

    祁南的笑声让暴躁的骆北平静下来,骆北又接着说:“我本来不懂纸条上什么意思,问了徐旬,他懂,他告诉我我才知道的,还给我科普了很多这方面的知识。”

    祁南四个字总结:“交友不慎。”

    骆北困了,打着哈欠继续说:“他还说男的喜欢男的很正常,和秦正宇说的一样,还说那个男的可能是看上我了。”

    说到此处,骆北一个激灵,困意消失,脑袋里像走马灯似的闪过很多个画面,好的不好的都有。

    祁南催促他:“继续说。”

    “祁南,”骆北不确定地说,“问你个问题。”

    “问。”

    “你是不是……”骆北顿了很久,说,“喜欢我?”

    第31章

    时间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久到骆北快要忘了自己将才说了什么异想天开的话。

    没得到回应,骆北不得已道:“不用回答我,我就问问。”

    还是没人回应。

    骆北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早就没电自动关机了。这个节骨眼没有电,正好,避免了尴尬。等充上电,看祁南没有拨回来电话,骆北也没拨过去。

    袁佩芝睡了一觉,神采奕奕,鉴于骆北最近的良好表现,在晚上看春晚时,给了骆北一个红包。

    袁佩芝喊了一声:“骆北。”

    骆北盯着红红火火的屏幕,眼神发散,太沉浸在思考人生里,没有听见。

    袁佩芝又喊了一声:“骆北。”

    骆北回过神,接过袁佩芝给的红包,平静地说:“谢谢老妈。”

    然后他又开始走神了,袁佩芝有些不满:“别人拿了红包都要拜年,你怎么连点祝福词都不跟我说?”

    骆北:“恭喜发财,祝你打麻将局局清一色。”

    “还算你小子会说话。”

    母子俩谁也没认真看春晚,袁佩芝一直拿着手机在给姐妹们拜年,然后领微信群的红包,再领软件送的红包,忙得很。

    袁佩芝小声自语:“得给小南发一个……”

    “小南?”

    这下骆北倒反应快了,眼睛一下子聚焦,袁佩芝笑他:“你和小南才几天没见?这么想他?”

    骆北先是反驳,发现自己的不对劲后,矢口否认:“没有,他不在我还自在些。”

    “你下学期想人家在都不在呢,”袁佩芝说,“小南下学期住校了,你可以把床换回来了。”

    骆北差点忘了这一茬,一笑:“挺好,过两天我就换回来。”

    快到12点的时候,袁佩芝和闺蜜约了跨年麻将,跑出门了,骆北瞧着电视也瞧不出什么,于是拿了手机回房间玩儿。

    今年的新年祝福多了很多,虽然大多数是群发。班级群里已经发了一轮红包了,他趁乱悄悄领了几个,被白可玲逮住。

    白可玲:骆北一个人默默领红包,不道德,还领了两个运气王!

    骆北:凭本事领的!

    徐旬:快快快,发出来,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没办法,骆北只能挑了个吉利的数字把才到手的红包又发了出去。发了领,领了发,不知不觉要到12点了。

    骆北把界面调到通话记录,最后一个还是祁南。

    祁南应该和家里人在一起。

    手机丢在一边,骆北拿起了站在窗边,往外边看,小区里有几个小屁孩在放小烟花,仙女棒亮闪闪的,还挺好看。

    小屁孩们你追我赶,不亦说乎。

    对面楼的青年打开了窗户,开始大吼大叫。

    “10!”

    “9!”

    “8!”

    原来是新年倒数,只有几秒钟,新的一年就要到来了。

    在念到数字5时,骆北鬼使神差地看了看手机,他调了静音模式,来电时没有声音,只有页面在不停晃动。

    他赶忙拿起手机,接起。

    “3!”

    “2!”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电话那头的人与他异口同声。

    窗外青年们随着天空中不停炸裂的烟花而手舞足蹈,用自己的方式欢送旧年,迎接新年。

    说完祝福后,两人又不约而同的停下,听着话筒里两个地方的烟花声。

    祁南问:“你今天怎么过的?”

    骆北答:“就那样。”

    嘟嘟嘟……

    骆北看了眼屏幕,祁南居然把电话挂了。骆北正要打回去,微信弹来了视频请求,从来不跟人打视频电话的骆北破例接起。

    祁南站在阳台边上,穿了白色毛衣,脸色微红,眼神清澈地看着骆北。骆北迟疑了一下,问道:“你喝酒了?”

    祁南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嗯,家里聚餐,喝了一点。”

    “哦……”骆北笑笑,“我还以为你不会醉。”

    “我没有醉,”祁南跟着笑了,“看你今晚上很好看,脸才红了。”

    骆北皱眉,正要破口大骂,想起几个小时前的对话,硬生生把素质问候憋了回去,又不大好意思问祁南有没有听到他之前在说什么。

    如果听到了,就不会开这种玩笑了吧?

    如果没听到,为什么要开这种玩笑?

    骆北矛盾不已。

    祁南扯开了话题:“袁阿姨应该给你做了很多好吃的。”

    骆北说:“嗯,她也就厨艺拿的出手了。”

    祁南道:“你怎么没学到。”

    “你是不是想打架?!”

    “等我回来找你打。”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不小心问出奇怪问题后,骆北只能添一句,“好多题我都不会做,只能问你。”

    “你不会做的题不都发给我了?”祁南把手机视角换了一下,背景变成了五颜六色的烟花。

    骆北说:“有些题得好好问问,你隔着屏幕讲我听不懂,我又没你那么聪明。”

    祁南莞尔:“逻辑鬼才。”

    聊东聊西,说了半天,也没到正题上,骆北烦躁尽上头,不想和他继续废话了,“我困了,睡了!”

    “嗯,晚安。”

    “晚……”个屁晚安。

    骆北忍着:“晚安。”

    寒假时间本来也不长,过了年后很快要开学了,临近开学时,秦正宇带着新客户唐笑笑,背着两个大书包,来找骆北和徐旬帮忙。

    送上门的生意岂有不做之理?

    当唐笑笑和秦正宇一人拿出一个日记本,说明要写三十篇日记时,徐旬眼前一黑,非常后悔。

    骆北翻了翻规格不大的本子,“还有十天才开学,你这二十天都去干嘛了,我上哪儿给你编三十个故事去?”

    徐旬埋头苦干:“不管了,随便写,一篇日记也就两百个字,好编。”

    秦正宇和唐笑笑在边上各种捏腿锤背,狗腿子的不行,来往的客人还以为他们压榨小学生,正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们。

    连续写了两天后,秦正宇和唐笑笑给了不菲的报酬,徐旬拿了钱,拉着骆北去了一家神奇的店。

    是一家汉元素店,进去后会有种穿越的感觉,只是这家实体店的汉服看起来质量不太好,胜在便宜。

    骆北拨弄了一套帅气的锦衣卫服装,徐旬直接给取下来。

    “来这里做什么?”骆北问。

    徐旬把衣服塞给他,“快去试试,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徐旬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持续到了开学前两天,这天是祁南回来的日子,骆北没有接机的打算,也不想留在家里,像专门等他回来一样。

    骆北换了一身黑色袍子,手拿假剑,像极了明朝时期的锦衣卫。

    徐旬约的地方是以前打群架的废弃公园,现在只有萧瑟的树木和凄凉的冷风,以及提前到的骆北。

    幸好穿了羽绒外套,骆北打了个响亮的哈欠。他心里慌得很,时不时拿出手机看两眼。

    “骆北!”

    李资穿了一身土匪头子的破烂装跑过来,给骆北秀了秀自己的八字胡子。

    骆北乐了一下,“你这身衣服演哪出?”

    李资笑着说:“还不是徐旬的主意!凭什么你的衣服这么好看!”

    “你们在聊什么!”

    郑川俊和肖骁提着水和零食,各自穿着不同的古装服,手里提刀提棍的,仿佛又要在这里打一架。

    众人突然乔装打扮成江湖人士,生怕路过的人不把他们当成神经病,骆北挨个点评一通,然后骂咧着给徐旬打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