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临在心底快速复盘整件事后,知道谢晏辞没说假话,也不会是因为闹别扭而说的气话。

    他们这次的结合应该就只是权宜之计。

    难怪当初请她当吻戏替身的时候,岑汐会那么排斥。

    “这事不对啊!”周临道,“你俩领证那天不是还睡一起了,不会什么都没干吧?”

    谢晏辞:“……,你有闲心管这些,不如明天订张机票,派人早点送她回去。”

    数九寒天的郊外,除了严寒和风雪之外什么都没有,岑汐身体一向算不得好,多待几天难免受罪。

    岑汐在屋里等了半晌,不见两人进来,就在推门出来查看情况之时,正好听到谢晏辞要送她回去这话。

    而这两人之间的氛围也不太对头。

    “你们这是吵架了吗?”岑汐疑惑。

    “没有。”周临道,“我和小谢就是在讨论一些问题,做我们这行的,说起话来激烈一点也是常有的事。那句话是怎么多的来着?争辩是人类进步的阶梯。那啥,我有点事先回去了,你们聊吧。”

    说罢便忙不迭地开车离开。

    室外实在太冷,岑汐有些遭不住,捂着冻红的耳朵对谢晏辞道:“那我们先进屋?”

    谢晏辞答非所问,“我跟周临摊牌了。”

    岑汐一时有些听不懂:“什么?”

    “我们的关系,我已经跟他说过了。”

    所以你不用担心,他以后再打扰你了。

    谢晏辞低头注视着她的眼睛,等待她或无所谓或如释重负的反应。

    可岑汐都没有。

    “哪有你们这么玩的。”她看似有些不满“欸”了一声,“我都跟家里人说了,我要来锦城休假,大老远把我叫来,也不能因为你跟他吵架就把我送回去。”

    这会儿能即刻返程肯定是好,岑汐如果有心游玩的话,还可以直接转机去南海沙滩度个假。

    但这边荒郊野外,天气严寒,谢晏辞刚刚跟周临吵了架,而他本身又是那种有事会放在心里,不愿意麻烦别人的性格……

    就这样离开,她不放心。

    “我还以为你伤得很重,挂了周临电话都没敢在家多待,坐了两个多小时飞机,又赶了将近三个小时的山路过来……”

    她边说边示意他赶紧回屋:“你们折腾人也要有个度,起码让我在这里先歇两天。”

    谢晏辞再次抛出一个难题:“这边只有一间房子。”

    岑汐叹气:“我知道啊,这荒山野岭的,没想着要住两间。你放心,你身体不好,如果有两张床,你就睡大的那个;如果只有一张,我可以打地铺。”

    她这次可是连床单被褥都带了。

    从刷到岑汐和离婚律师互关之后,谢晏辞就一直心神不宁,如今看着这样为他翻山越岭而来的她,只觉得胸腔当中满满的郁气都消散了大半。

    他终于还是认命地帮她推开房门:“你晚上想吃什么?”

    “要吃的话待会儿再做吧。”岑汐带着厚厚的羊绒手套,略显笨拙地冲他晃了晃手机,“周临一个小时前就给我发信息,说上药时间已经到了,我们回屋去,我先帮你换药。”

    第27章 027

    虽然外面是真正的天寒地冻,但这间位于冰雪世界的小屋却暖和异常,屋内陈设也比岑汐想象中更好,甚至还有两个卧房。

    解决了他们之间目前而言最大的难题。

    岑汐看其中一个房间已经有了居住的痕迹,大概是谢晏辞休息的地方,就直接把自己的行李放到了另一个房间。

    岑汐安置好行李出来后,看谢晏辞正坐在沙发上低头打字,不知道在回复什么人。

    岑汐去洗手间整理了一下自己,踱步到沙发跟前,按着周临微信中的指引从药箱中取出药膏。

    医生给谢晏辞开的外用药一共有两种,一个是白色的膏体,一个是红色的液体。

    需要先用红色的液体揉开淤青,再用白色的涂抹修复。

    岑汐看谢晏辞还坐在那里无动于衷,可开口让他脱衣服的话……她实在有些说不出口。

    岑汐想了想,最终委婉说道:“那要不去我们卧室里吧,等上完药歪一会儿也能舒服些。”

    所幸谢晏辞没有让她为难,虽然并没有听她话去卧室,但开始一层层脱掉了外套,毛衣,又解开了衬衫扣子。

    时隔四年,再此面对这个场景,岑汐感觉自己多少有些手足无措。

    他之前的伤疤就在左侧,现在又是伤到了左侧后肩。

    她内心暗暗感叹,虽然这人生得实在是好,但也不能总逮住一处祸害。

    “我看这个药膏说明书说能抑制疤痕形成。”岑汐研究了一下,“希望这次不要留疤。”

    岑汐低头找工具,看药箱里的棉签拆了一半,对谢晏辞问道:“周临上药就是用的这包棉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