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禅院甚尔。

    “躲远点,别碍事。”

    禅院甚尔一脚把咒灵踹回客厅中央,拉着乌丸羽涅的帽子把人丢到了角落里面。

    乌丸羽涅懵了懵,看着被按在地上当方面摩擦的咒灵,又看看惨不忍睹的客厅,把棒球棍放到地上,蹲下身,缄默地拨通了自家叔叔的电话。

    第4章

    电话拨出去的刹那,一声巨响,裹挟着碎石与玻璃碴,掀起飓风袭向蹲在地上发愣的白发男孩。

    看着逐渐放大的石块,乌丸羽涅眼睛微微睁大,左手迅速抄起地上的棒球棍,手臂抡动,“砰”的一声,石块与咒灵一同飞出房子。

    “哟,准头不错!”

    在禅院甚尔的夸赞声中,乌丸羽涅把棒球棍往地上一撑,从地上跃起,快步后撤,躲过了剩下的碎渣。

    贴着耳旁的电话也在此刻接通,应是听到了杂乱的声响,并未发出声音。

    乌丸羽涅抿着唇,眉间拧紧,把脚旁的石块踢到一旁,带起了一小阵灰尘。

    乌丸羽涅:“……”

    他抬起头,入眼是直径两米左右的不规则圆形的破洞,金色的阳光照了进来,光芒之中,分布着细小,肉眼无法直接窥见的灰尘,撒满了变为废墟,空无一人的客厅。

    伴着外面的打斗声,一束阳光落在他碧青色的眸子上,里面翻涌的情绪复杂的惊人。

    “小羽?”

    就在乌丸羽涅思索解决方案之时,令人安心的清冷嗓音,含着担忧,敲了敲他的耳膜。

    不是冰冷的代号,而是亲密的,是家人之间的称呼。

    瞬间,他眼底升起悲伤,鸦羽般的睫毛轻颤,把通话声音按大了一些,眉眼下垂,闷声道:“叔叔……”

    “是出什麽事了吗?”

    听着关切的话语,乌丸羽涅走到破口边缘,望着正在猫逗老鼠般,戏耍咒灵的禅院甚尔。

    他住的地方属于单排独栋别墅,周围住有普通住户,好在此时处于正午,加上房子之间距离较远,隔音效果又好,以及打斗的地方是自家的花园,万幸没引起注目。

    只是……

    “喂!这里的波动是怎麽回事!”

    纯白的地下基地,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指着屏幕上的红点波动,激动地质问道,“为什麽没有形成预警?!”

    “我…我不知道……”

    年纪稍轻的“窗”,神色慌乱,手指揉搓着自己的手心,结结巴巴道,“是…是…是突然出现的,我已经…已经第一时间通知了。”

    说罢,他熟练地九十度鞠躬,深深地自责着,不敢抬头。

    “抱歉,非常抱歉,请您原谅我的失职——”

    其他“窗”问讯也围了上来,对着这一幕小声讨论着,时不时瞄眼两人,以及雷达上持续闪烁的红点。

    “算了。”

    中年男人从鼻腔喷出一口气,一级咒灵也不是什麽难解决的东西,双手撑着控制台,仰头看向雷达,“通知五条悟,让他去。”

    “是!”

    年轻的“窗”大声应着。

    另一边,两人并不知道自己被“窗”盯上了,禅院甚尔还在悠哉地逗着愤怒的咒灵,瞧着咒灵拼命往乌丸羽涅身上扑的模样,好奇心作祟的他,没有第一时间把咒灵处理。

    乌丸羽涅扶着粗糙破口边缘,棒球棍随意丢在脚旁,面对张牙舞爪,恨不得撕碎他的咒灵,愁眉苦脸的与自家叔叔告着状。

    “客厅坏掉了,墙壁也坏掉了,被保镖先生打坏了,怪东西的副本没了。”

    他沮丧着,撇开脑袋不去看禅院甚尔拽着咒灵的凶残面容。

    电话另一头:“……”

    良久安静后,是一声悠长地叹息。

    “就客厅墙壁被砸出了个洞吗?”

    “客厅坏掉了!”

    乌丸羽涅闻言激动了起来,捏着墙面的碎石,回头看了眼让自己心跳加速的景象,不忍直视地转回脑袋,难过重复,“整个坏掉了!电视、沙发,还有我的百合花,都坏掉了!”

    乌丸莲耶:“……”

    他欲言又止,几秒后头疼地问道:“有喜欢的房子吗,搬过去住几天。”

    “我不要。”

    音落,电话挂断。

    乌丸羽涅朝着禅院甚尔颔首,孩子气地“哼”了一声,拎起棒球棍,不再理会一人一灵,耳旁的圆辫与红宝石耳坠在空中划出半圆,就这样消失在禅院甚尔的视线中。

    对此,禅院甚尔扯了下嘴角,觉得自己短暂的保镖生涯即将到头。

    想到大冤种离自己而去,他心底腾起一股烦躁,手中的太刀一转,从咒灵身体贯穿。

    一级咒灵,祓除——

    甩了甩刀身上并不存在的诅咒残留,把其塞回身上的咒灵嘴里,踩着满地鹅绒与碎渣,坐回只剩下一块的沙发上,双手环在胸前,难得复盘起自己得所作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