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信号的禅院甚尔:“……”

    未得到想要的信息,他不情不愿、粗鲁地把前方堆积起来、挡住他身形的石块踢开,在“哗—砰—”声响后,正好砸到五条悟身前。

    后者反应极快,一个透明的屏障,把扬起的灰尘与鹅绒隔绝在外。

    乌丸羽涅目视飘下的鹅绒,顿了顿,手指穿过“无下限”,接住轻飘飘的白色鹅绒,握入了手心中。

    “绑架智…小孩可不是什麽好行为。”

    禅院甚尔手持准备已久的“天逆鉾”,笑容危险地踩着碎石堆,出现在两人眼前。

    乌丸羽涅闻言,视线从手上移开,不解又困惑地望向他。

    “智什麽?”

    禅院甚尔:“……”

    “天逆鉾”的刀刃往下低了低,准备已久的出场的格调,在这一刻,“啪”一下消失殆尽。

    五条悟侧过头,眼睛像x光一样,从下往上扫描着禅院甚尔,然后露出了然的神色,确信道:“你就是那条毛毛虫咒灵!”

    禅院甚尔:“???”

    天平,名为智障的一端,在这一刻直接压到了底。

    “话说,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五条悟的神经并不迟钝,他敏锐觉察到禅院甚尔看他时,眼底所露出的战意与一丝难以读懂得复杂情绪。

    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形容,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人,想杀了他。

    而且——

    两个,完全的,反向的,天与咒缚!

    五条悟看看左边,又看看前方,两个“六眼”bug的同时出现,让他非常想随便掳一个回去分享一下这种快乐。

    很可惜,这个愿望终将落空。

    “无需在意,我也一样,不擅长记住男人的名字。”

    禅院甚尔神态慵懒,攻击时所具备的紧绷与杀气在他身上都未存在。

    就像是潜伏在泥沼中的鳄鱼,悄无声息,却能用迅猛得速度,最强大得力量,扑咬向猎物,进行恐怖的死亡翻滚。

    五条悟松开乌丸羽涅,放松的身体慢慢绷紧,两人之间凝聚出一条无形的电流,战斗一触即发——

    “叮铃铃——”

    是来电铃声,这通“及时雨”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氛围。

    他们气势一敛,默契瞅向面不改色,缓缓掏出手机乌丸羽涅。

    “摩西摩西?”

    顶着两道如有实质的目光,乌丸羽涅手指一偏,按下免提,回望两人。

    手机亮着的屏幕上,是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

    对面安静了一会儿,而后,男人温和的嗓音响起,很耳熟。

    “我在别墅外面。”

    “我知道啦。”

    乌丸羽涅乖巧地应着,弯腰捡起地上的行李箱拉杆,扫掉上面的灰尘,走向玄关。

    被落下的两人四目相对。

    最后还是没有继续动手。

    禅院甚尔觉得没必要与一个智障计较,既然乌丸羽涅没提解雇一事,那就代表他的保镖生涯还能再撑上一段时间。

    五条悟则是另一个想法,在确定禅院甚尔的身份时,他就发觉乌丸羽涅的不对,紧而想起另一件事。

    “天与咒缚”先天性的强制“束缚”,伴随着年纪的增长,用咒力换取某一方面的极致就会逐渐展露,这个过程是循序渐进的。

    就比如这个想杀死他的“咒缚”,年龄二十往上,基本就是巅峰完全体。

    综上所述,另一个年纪较小,没有特意隐藏自己的,却被“六眼”彻底屏蔽的矮子问题非常大——敲黑板.jpg

    各种阴谋论从五条悟脑海中闪过,他跟在两人身后,很自然地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并顺手关上了门。

    被关在车门外的乌丸羽涅:“……?”

    他疑惑地左右看了看,确认是接自己的车后,看向同样疑惑的禅院甚尔,迟疑地问道:“他是你弟弟吗?”

    禅院甚尔无语低头,满脸写着“你在说什麽屁话”,而后拉开副驾驶坐了进去,扭头对上了诸伏景光茫然的蓝色眼睛。

    诸伏景光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他也没想到,自己获得代号的第一个任务,居然是送阿尔萨斯,那个被他在心中反复揣测的白发男孩前往一个地址。

    当时,诸伏景光从基地离开,回了明面上的家,还没三分钟,独属于接受组织消息的手机,响了——

    诸伏景光神经一紧,本以为会是暗杀,亦或者配合暗杀之类的任务,却没有想到,是来自组织boss的信息。

    诧异之余,也让他再次把阿尔萨斯这个代号往“重要”的级别上推了推。

    与之相对的,诸伏景光没有漏掉其中的不对劲。

    如若,那个看起来无害又无辜的男孩在组织内拥有着极高的权限,为什麽会让他去接触,还是当司机这种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