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避开袭击的同时迅速拉开距离,待到站定,闻到血腥味的他怀疑地扫向自己胳膊关节处,那儿的衣服并未挂上血迹。

    也就是说,禅院甚尔打斗前就受了伤,那个绷带居然真的是用来包扎伤口的?

    意识到这一点,琴酒表情难得出现一丝龟裂,禅院甚尔灵活的模样,根本不像是一个伤者。

    “啧,麻烦。”

    这是禅院甚尔第一次开口,其中的烦躁溢于言表。

    只见他拽着锁骨处的绷带,手臂发力,布料断裂的刺啦声随之传出。

    连带着腹部的绷带也被他三两下解开,在伤口处随意擦了擦后丢到了地上。

    “再来!”

    禅院甚尔右手扣住左边的肩膀,转圈活动着,身体下压,肌肉绷紧,朝前方制止伏特加上前的琴酒攻了过去。

    是强者间的惺惺相惜,虽然禅院甚尔并未用上全力,但不得不说,作为一个普通人,琴酒的在这短短几分钟内所展露的实力,他是认可的。

    比打智障有意思。

    他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对此,琴酒收起伯莱.塔,全身心投入到这一场拳拳到肉的搏击中。

    他已经很久,没有酣畅淋漓的与人打一场了——比杀组织里的废物有意思。

    伏特加站在兑奖的亭子边上,听着“碰碰碰”的撞击声,眼睛根本无法从快出残影的两人身上移开。

    他身体微微颤抖,眼里满是激动与热切,在心中无声呐喊——老大!加油!

    亭子的门向外推开,员工从里面走了出来,关上门后倚着墙壁,瞄了眼伏特加的状态,唇角上扬。

    “需要应援棒还是相机?”

    听见询问,伏特加下意识回答:“当然是应援棒!”

    说完,他就发现了事情的不对,一股尴尬感油然而生。

    “呵、呵呵。”

    他干笑两声,往边上挪了几步,远离了这位喜欢摸鱼还没有被“开除”的员工。

    时间回到现在,禅院甚尔和琴酒在休息室中僵持的原因也很简单。

    禅院甚尔觉得,他之所以错过兑奖时间,都是因为琴酒的缘故,因此,必须给予赔偿。

    琴酒反驳,就算他没有放下箱子,那段时间也不足以鉴别彩票的真伪,要怪就要怪禅院甚尔自己卡点前来兑奖。

    出于职业操守,不能透露雇主信息的禅院甚尔无言以对,但又不愿放弃理应获得的十亿日円。

    这时,电话响了。

    另外三人的视线默契一偏,定在禅院甚尔腰间的裤子口袋上。

    禅院甚尔拿出手机,看清上面的号码时,眉梢一挑,很直接地挂掉了电话。

    ——职业操守。

    他没解释,几人也没过问,空气跑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

    一场激烈的“谈判”即将开始!

    另一边的快餐店内,被挂电话的乌丸羽涅咀嚼动作一顿,满脸无辜地回视几人。

    他仰头灌了一口牛奶,耳旁的辫子划出半圆,红色耳坠闯入安室透的视野中,他眼睛稍稍一眯,想仔细观察时,耳坠又重新藏回了四股圆辫后。

    这是……定位器吗?

    安室透手指颤了颤,垂眸思索着。

    他之所以能在收到任务的第一时间找到乌丸羽涅,除了本身就在米花町中办事离得近外,要归功于发布任务的那位给他提供了具体的红点定位。

    所以,也难免安室透看见耳坠时会往定位器方面想。

    这种迷你定位器,他在培训时了解过,也曾用过几次。

    那颗宝石在灯光下散发出的红光,与定位器运作时的闪烁一模一样。

    组织在一个代号成员身上装定位器有什麽目的?

    安室透突如其来的头脑风暴乌丸羽涅不得而知,他看了看眉头紧锁的目暮十三,又看了看同样眉头紧锁的佐藤美和子,再扭头看向身旁的工藤新一,这位年纪与他差不多的男孩,正摸着下巴,亦是皱眉沉思。

    乌丸羽涅:“……”这是在做什麽?

    “需要我再给保镖先生打个电话吗?”

    他迟疑地问道。

    “乌丸,你现在的情况很危险,要是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先住在我家,就在隔壁。”

    安静许久的工藤新一没再纠结禅院甚尔的事情,转而关心起乌丸羽涅的情况,他严肃道,“如果我没记错,这个保镖不是第一次把你单独丢下。”

    “当时你被歹徒袭击,他也是姗姗来迟,现在又不接你电话,如果,现在你是遇见了麻烦,找他寻求帮助,那后果不堪设想,所以……”

    你要不考虑把这个保镖换了?

    工藤新一没有明说,他与乌丸羽涅相识不过一天,挑明没有证据的推测过于武断和无礼,听上去还像在挑拨离间,但他脸上的表情很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