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壶热茶、两个茶杯、一盘寿司,其中一个茶杯中的茶水还剩下一半,能看出是等待已久。

    “许久未来了,这次是因何事?”

    乌丸莲耶没有挨着羂索,而是坐在一侧的单人沙发上,他抿了口杯中冷掉的清茶,还是率先道,“计划开展的很顺利,不用多久,就可以摆脱累赘。”

    “我并不关心药厂的事情。”

    羂索冷漠地开口,没有动茶几上的东西,哪怕这具身体早已饥饿,他撩了下被打湿的刘海,露出一条横穿额头的缝合线,“星浆体,如何了。”

    “就是为了这个。”

    乌丸莲耶看起来很是失落,状似哀怨,“作为一同创建药厂的挚友,不应该更关心药厂的未来吗,桧清子?”

    “别叫这个恶心的名字。”

    羂索拧了下眉,和往常不同,他的眸子始终睁着,透明的瞳色也在时间的推移中凝实,几乎要于常人无异。

    “这还是你自己取的呢,现在不也在用吗?”

    乌丸莲耶笑意却不达眼底,在羂索的忍耐到达极限之前,他继续道,“和以前一样,活得好好的,今年刚入读直廉女子学院。”

    他放下茶杯。

    “怎麽问这个,距离天元同化不是还有段时间。”

    羂索沉吟道:“不,时间要到了,那个孩子要来找你了吧。”

    乌丸莲耶脸上的笑彻底没了,他的神色冷了下来。

    “我说过,我不会同意的。”

    “这是为了他,他身上的诅咒始终是个隐患。”

    羂索摘下眼镜,用衣服上擦了擦,说得大义凛然,他看向墙壁上挂着的圆钟,站起了身,“一点了啊,再次见面希望我可以见到那个孩子。”

    “如果我拒绝呢。”

    乌丸莲耶颔首,直视着羂索,“只要我拒绝,小羽他不会违背。”

    “乌丸莲耶。”

    见被呼唤的人抿起了唇,羂索露出了见面之后的第一个浅笑,“你可以告诉那个孩子所有的真相,但是,他依旧会选择我这一方,他是个乖孩子,不是吗?”

    “更何况,区区诅咒。”

    羂索的轻视溢于言表,他蛊惑道,“以他的能力,没有危险一说。”

    “你来就为了这件事?”

    乌丸莲耶逃避了这个问题,垂下眼眸,“总监部近期不安分,用药越来越频繁,是时候接手了。”

    “这可真令人……”

    羂索按了按眉心,头疼道,“分身乏术。”

    “需要我帮忙吗。”

    询问,却不容反驳,乌丸莲耶调整回原来的姿态,学着羂索的口吻,“区区总监部,不过是烂泥之上的高楼,再华丽的外表也无法掩盖内里被白蚁啃食的空洞。”

    “就让我这个普通人,来给他们上上永生难忘的一课。”

    他手肘抵着沙发扶手,指节倚着太阳穴,懒懒散散地谛视羂索。

    “呵,普通人。”

    “见鬼的天气。”

    吐槽声来自路边的屋檐下,路灯照亮了躲雨的少年。

    他快步走着,甩了甩自己湿漉漉的校服袖子。

    夏油杰原本打算嘲笑五条悟一通,然后拉着他一起回高专,可在见到那名白发男孩时,这个想法直接被他抛之脑后。

    不知是因为心虚,还是怕自己暴露,和男孩四目相对的下一秒,他下意识闪身躲了起来。

    随即顶着夜色急匆匆地离开。

    按理来说,这麽长的时间,他早该回到高专,结果路上接到总监部发来的讯息,其中还暗示他把五条悟一并带上。

    对方明里暗里都在怀疑五条悟还在东京,究其原因,不过是他们确实没收到五条悟到往京都的消息。

    总监部的小心思夏油杰心知肚明,说来说去就是因为五条悟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而感到了惊慌。

    对此,夏油杰时明确表示,五条悟早已去往京都五条家,不在东京,咒灵他会单独前去祓除。

    时间拉到现在,总监部没了消息。

    走出不远,见四下无人,夏油杰放出咒灵,飞速赶回高专,打算亲口告知“五条悟的惊喜究竟是什麽”小组中的另外两人真相。

    虹龙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

    时间很晚了,可夏油杰相信另外两人会等候他的归来——就算发出去的信息没人回复。

    进入高专,夏油杰直奔家入硝子的医护室,他笑容满面地开门,当看清里面漆黑的景象时,脸垮了下来。

    他不信邪,又跑往教室,里面亦是空空如也。

    夏油杰:“……”说好的等我回来呢!

    夜晚的教学楼走廊昏暗,作为鬼片常用取景地,阴森孤寂,一如夏油杰此刻的心情。

    雨,又下了……

    嘿,给自己染了个绿毛,效果不错w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