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消失了,乌丸莲耶撤回了视线。

    尽管如此,乌丸羽涅还是能感受到小红在他身体里的愤怒。

    “算了。”

    羂索捏着鼻梁,放弃了这个打算,“放回去吧。”

    不能受肉就是不能受肉,早就试过了,没必要多此一举。

    他在心中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距离天元同化还有四天。”

    说罢,羂索没再看乌丸羽涅,转头对乌丸莲耶道,“你记得和星浆体说明,养了她这麽久,到她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四天吗……”

    乌丸莲耶低喃着,片刻后点了点头,怔怔看着一无所知的乌丸羽涅,妥协了,“我知道了,我会提前通知黑井里美。”

    “把人带回去吧。”

    羂索不置可否,他本次的目的只是单纯的想要见一面乌丸羽涅,听听对方的真实想法。

    这是无意义的举动,因为不管乌丸羽涅作何反应,他最后都会想办法让计划顺利进行。

    毕竟事关他的生死,况且,在对方诞生的那一刻起,一切就已注定。

    好在,就像羂索前段时间与乌丸莲耶说的,乌丸羽涅是个乖孩子。

    希望不要有变量。

    时间越接近,羂索就越是焦虑。

    “父亲在赶我走吗?”

    男孩低落的嗓音响起,他沮丧,眼里却是一片平静。

    乌丸羽涅心中,羂索待他如何他并未过于在意,比起家人间的相伴与情感,父爱对他来说可有可无。

    乌丸莲耶深知这一点,他知道,如若现在不解释,乌丸羽涅对于羂索只会更加的疏离,这是他不愿看到的。

    他按住羂索的肩膀,制止对方开口,软下眉眼,温声说道:“没有哦,桧清只是担心小羽不习惯与他相处,所以想慢慢弥补,对吗,桧清?”

    面对此询问,懒着节外生枝的羂索微不可及地应了一声。

    第59章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中,留着八字胡,西装革履的男人双腿翘在办公桌上,脸与肩膀间夹着手机,手上快速翻阅着一叠数据。

    “伏黑,找到了。”

    孔时雨的目光定在一张灰白色的福利院照片上,“那些人没说谎,东京南部的郊外确实有一家创建百年的孤儿院。”

    “不过,”

    他话音顿了顿,“快倒闭了。”

    “这家孤儿院是乌丸财团的产业。”

    孔时雨坐起身,把数据的放到桌子上,外层的塑封发出“啪”的声音,上面贴着一张,站在【东云福利院】牌匾前,样貌模糊的短发青年的相片,“就是你理解的那个乌丸,并且,我还查出了其它事情。”

    “乌丸莲耶,也就是乌丸集团的创始人,在四十年前就死了……”

    伴随着人物介绍,他的嗓音低了下来,像是夜色中飘忽不定的幽灵,令人毛骨悚然,“那麽,当初与你联系的‘乌丸莲耶’,是谁?”

    “当然,也有可能是同名同姓。”

    孔时雨笑了笑,故作轻松地说,但是没维持太久,他的脸上神色归于凝重,转而说起一件毫不相干的事,“你知不知道,就在昨天,咒术界总监部那边传出了一个消息。”

    “什麽消息?”

    另一边,禅院甚尔正驾驶着车辆极速往孤儿院赶去,听此,眉心拧了起来。

    孔时雨很少会在他面前提及有关咒术界的变量,更别说是在这种情况下。

    “七名总监部的老头被发现死在家中,给出的结论全部都是器官衰竭导致的自然死亡……”

    对面沉声解答。

    “自然死亡?”

    禅院甚尔错愕地重复。

    “没错,自然死亡。”

    电话那头笃定,“我也觉得奇怪,所以托人买了消息,就在刚才,那人给我回了信。”

    孔时雨凝视着计算机屏幕上的文本,黑白的亮光映在他的脸上。

    “在那些老头死亡后,一个籍籍无名,不知级别的新咒术师以极快的速度顶替了他们的位置。”

    “这个人就是,乌丸莲耶……”

    “吱——”

    刹车被猛地踩住。

    “别惊讶。”

    听到刺耳的声响,孔时雨应是猜到发生了什麽,调侃着说,“更精彩的还在后面。”

    禅院甚尔:“……”

    他调整了下震惊的情绪,重新踩下油门。

    “经过我仔细的比对。”

    听筒中的话语声不急不慢,“大致可以确定,总监部的乌丸莲耶与四十年前死去的乌丸莲耶为同一人。”

    “还有更有意思的。”

    孔时雨盯视图片上,踩着其他人身体,直视镜头的青年,就算隔着屏幕,他都能感到压迫,“白发、碧青色的眼睛、乌丸。伏黑,这三点组合起来,你想到了谁?”

    “乌丸羽涅。”

    禅院甚尔沉默了一下,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