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琢磨着,又很快丢掉了这个打算——还是得对小孩子友好一点。

    看见诸伏景光,工藤新一警铃再度拉响,当初诸伏景光劝告他不要探索乌丸羽涅的秘密,现在想来问题很大。

    对方是在担心他发现乌丸羽涅的身份,还是担心被他发现自己的身份?

    人一旦认定了某件事,思维就会变得片面,只能看到支持观点的信息,从而忽略其它。

    工藤新一目前就是这样一个状态。

    换个简单的说法,乌丸羽涅身上的秘密过多,又没有一条线能将所有串联在一起,就会显得东一块西一块。

    而工藤新一就在整理这些线索的过程中,脑容量过载了——

    就在某位未来大侦探处理即将冒烟的cpu时,玄关处又一次亮起了灯。

    换鞋的安室透注意到坐垫上的一堆袋子,顺手拎在了手里。

    他走向必经之路的客厅,一入眼,就是一派糟乱又整洁的画面。

    安室透:“……”好多人啊。

    诸伏景光瞧见安室透与他几分钟前一般无二的反应,笑意加深。

    “你们这是……”

    安室透欲言又止,环顾一周,看到地上五花大绑的男人,狐疑道,“这是谁?”

    “小偷。”

    乌丸羽涅回答,他垫着脚尖往安室透身后看去,“诸星呢,诸星还没回来吗,我有事情要通知。”

    安室透耸了耸肩。

    “我今天就早上见过他。”

    “我也是。”

    诸伏景光接话道。

    “啊……”

    乌丸羽涅苦恼地皱皱脸,看回地上,“那先处理这个人吧,交给你了姐姐,我去给诸星打个电话。”

    “去吧。”

    贝尔摩德点头,习惯性地揉了揉乌丸羽涅的脑袋。

    “老子和你一起!”

    看眼乌丸羽涅上了楼,五条悟嚼着大福,含糊地说,“杰,跟上!”

    “来了!”

    夏油杰打了个哈欠,离开沙发。

    伴随着三人的离去,在剩余人的凝视下,发觉自己羊入虎口的工藤新一一惊,挠着后脑勺干笑了两声。

    “等、等等我!”

    他对上三人喊道,步伐慌乱地跟了上去。

    脚步声消失,诸伏景光笑容敛下,起初僵滞气氛重新浮出。

    禅院甚尔不知从哪搬来了一张凳子,坐在安静的孤儿院门口。

    他的左手边是抱成一团的双生子,右手边是双手被绑,昏迷不醒的伏特加。

    妥妥的人贩子姿态。

    孤儿院大院的铁门前,一辆老爷车稳稳停在泛黄的路灯下。

    除此之外,还有一辆黑色的本田。

    禅院甚尔看见来者,微微一怔,孔时雨描述时他还没有实感,如今亲眼所见,眼前面容模糊的男人,真真是像极了长大后的乌丸羽涅。

    随着男人的靠近,两人间的不同也显现了出来。

    “你就是乌丸莲耶?”

    禅院甚尔翘着二郎腿,靠着椅背,懒懒地抬头。

    他单刀直入。

    “惠呢?”

    面对自己亲自挑的人选,乌丸莲耶深知禅院甚尔的脾性,因此,他也只是轻叹了声。

    “乌丸大人……”

    菜菜子小声唤道,小心地窥了禅院甚尔一眼,见对方的注意力没在自己身上,赶忙拉着美美子跑走。

    她们躲在乌丸莲耶身后,一人抓着一边,分别从两侧探出脑袋。

    有了人撑腰,菜菜子胆子也大了起来,手指拉着眼下的皮肤,朝禅院甚尔吐了吐舌头。

    “把伏特加也放了吧。”

    乌丸莲耶捏了下鼻梁,有些头疼,“惠暂时不想见你。”

    “又耍性子。”

    这在禅院甚尔意料之中,但他不想就这样放过乌丸莲耶,毕竟自己为了惠跑了这麽多天,总归是需要些补偿。

    况且,这说不定是最后一次了……

    怎麽说也要捞一笔大的。

    这样想着,禅院甚尔扬起笑。

    “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哦?”

    乌丸莲耶好似有兴趣,话声意味不明。

    “前不久,有人和我一样,闯入了孤儿院。”

    禅院甚尔不紧不慢地说,见前方人的神色未变,他兴致稍减,加快了语速,“那个人,做了伪装,你知道是谁吧?”

    “不知道。”

    乌丸莲耶浅笑着摇头,“我又不在孤儿院内,怎麽会知道。”

    “不,你知道。”

    禅院甚尔嗤笑,“作为咒术界新上任的高层,怎麽可能没点见不得人的手段。”

    “比如?”

    乌丸莲耶脸色微微冷了下来,他双手粘贴双生子的后背,“你们先去。”

    菜菜子和美美子听话点头,路过禅院甚尔时,下意识戒备。

    “消息传播比我想得快”

    等双生子的彻底没入黑暗,他嘴角的弧度归于平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