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丸羽涅稍稍一愣,踏着楼梯缓步而下。

    【哟,来了】

    小红注意到了他。

    一如往常,它凝聚出文本,分出一部分围着乌丸羽涅缓慢地绕着。

    乌丸羽涅抬手,手指穿过红色物质,无法触碰。

    他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小红,蜷起手指,虚虚地握起拳。

    小红倒也不在意乌丸羽涅的默不作声,自顾自的汇聚。

    【我是不是应该说一句好久不见?】

    【我本预计能见你两面,但他一直拖着时间,硬生生把我拖回来了。】

    它罕见地絮叨,【不过,你回来了就好,真没想到,他居然会把阵法图纸给你,要是我提前知道这件事,也不会定下束缚,害你这麽晚才回来。】

    “小红,你能回来吗?”

    乌丸羽涅打断了它,他不在乎那些过去的事情。

    小红的无言给出了答案。

    “这样吗……”

    他垂下眼眸,心情肉眼可见的低落。

    【这是最理想的结果,小羽。】

    小红飘在乌丸羽涅正对面,【理想到,让我感到不真实。】

    【我从你身上分离,你恢复了术式,而我也没消失,甚至成为了天元。】

    它不紧不慢,【我没有天元布置结界的能力,但我可以把我自身转化成结界。这里是中心,只有在这里,我才能保证那些咒术师下‘帐’时不会有异常。】

    乌丸羽涅盘腿坐了下来,小红也随之降低高度。

    “被发现会怎麽样?”

    他眨了眨眼,问。

    小红思考了下,【不会怎麽样,起初,我刚接替天元位置,就是五条悟和夏油杰帮我瞒了过去。】

    况且,还有其他人顶着。

    它暗自补充。

    【不过,有个叫盘星教的教会,近一年时不时就派出诅咒师来探查我的身份,他们不合规,所以,我把来的那些人都吞了。】

    小红无所谓地告知,【我把那些人转化成了结界的养料,也算是废物利用咯。】

    乌丸羽涅短暂思索了两秒这段话,然后点了点头,表示了赞成。

    “那我以后,就待在高专吧。”

    小红困惑,【做什麽?】

    “陪你。”

    乌丸羽涅理所应当地说,获知小红没事的他,欢快地展颜,“反正到时要上课啦,没事就来找陪你哦。”

    【……你还是去陪你的同窗吧,他们马上要被伏黑打死了。】

    作为结界,只要有“帐”的地方,小红就能作为眼睛,查看那处的情况。

    就比如,星薨宫上方,和伏黑甚尔对战,且隐隐有战败趋势的两人。

    说起来,伏黑甚尔怎麽来了?

    不会是接受了盘星教的雇佣吧?

    小红:……

    乌丸羽涅一回来就来找事,简直是闲的。

    “伏黑?”

    听到陌生的名字,乌丸羽涅从地上站起,望向阶梯顶端,“那是谁,为什麽要找悟和夏油的麻烦?”

    【你的保镖,不,应该是前保镖,禅院甚尔,他改姓了。】

    小红提醒,【他应当有事找你,你做好心理准备,相信他,也相信你所相信的所有人。】

    对于这段莫名其妙的文本,乌丸羽涅怔了下,然后点头记在心中,转身大步跑向外界。

    目视男孩离去的背影,小红变回了一团。

    就当,长大路上的挫折了。

    该长大了……

    嗯,十五岁,还小。

    那就勉为其难的联系一下那个人吧!

    小红下了决定,便也懒着关注上方闹不出人命的战斗。

    随即,它远程联系上远在国外的天内理子,一人一灵继续下起刚才的五子棋。

    和星薨宫的和谐相比,上方用惨烈来形容也不为过。

    随着距离的靠近,看清前方景象的乌丸羽涅慢下了奔跑的速度。

    因为震惊,他眼睛微微瞪大,瞳孔里映出躺在地上不知生死的夏油杰,和浑身浴血,却还强撑着把夏油杰护在身后的五条悟。

    而禅院……伏黑甚尔,安然无恙地站在废墟一般的地面上。

    他穿着黑色连帽的卫衣,身上挂着一条毛毛虫咒灵,手持一把形状怪异的咒具。

    乌丸羽涅认识,是“天逆鉾”。

    此时,伏黑甚尔正举着胳膊,看着自己破损的衣服,脸上的神色很复杂。

    “啧,又要被惠骂了。”

    他声音不大,却也算不上小,五条悟和乌丸羽涅都能清晰的听见。

    “甚尔?”

    乌丸羽涅迟疑着,远远唤了一声,他环顾周遭被损毁的建筑,眉心紧锁,“你在拆迁吗?”

    “出来了啊。”

    伏黑甚尔抬手懒懒打了个招呼,“不,送你个见面礼。”

    “放心,没把你的小同窗怎麽样,我是讲原则的人。”

    他瞥了眼狼狈、面露怒火的五条悟,带有疤痕的嘴角挑衅地扬起,“你,还是很弱,就这还有脸称最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