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姨笑得无奈也不好戳破她,只是喃喃:“你这孩子。”

    “说起曲奇饼,小鹿姨,我好像有点便秘,好几天没有通便了。”

    小鹿姨故作嫌弃样:“你这小丫头,一天到晚吃些汤汤水水的,哪来的便要通。”

    凝顾眼里明净温润,笑着反驳:“我哪有一天到晚汤汤水水呀。”

    伸手双手,指头点了点,小鹿姨开始列举她的种种罪状:“前天喝胡萝卜玉米排骨汤,剩一堆排骨,昨天莲子银耳炖鸡,也是喝汤不吃肉,这一放假就不好好吃饭,等你小姨回来得说你排骨精了。”

    “我团长三令五申让我注意体重,我可不能变胖的,我可是要等着被团长夸的好团员。”

    数落完,小鹿姨也不听她狡辩,起身,“这孩子,给你弄点番薯糖水和小芋圆吃,要不要。”

    小姑娘望着她的背影,嬉皮笑脸,“谢谢小鹿姨。”

    -

    二楼阳台上,凝顾在躺椅上摇啊摇,怀里捧着ipad听相声,这会儿正入迷。

    猫着身体侧躺着,薄纱的窗帘吹起,划过那双小巧透红的脚裸,风吹动像猫爪戏弄人一样,小心试探,轻轻带过又落下。

    “许凝顾,你有点年轻人的爱好行不行?”林女士人未到,声先到。

    凝顾一听,随手暂停了视频,端了端仪态,正身坐好。

    “昨天我回来遇到陈家奶奶路过,人问我家里是不是接了老太太过来,一天到晚又是唱戏又是相声的。”

    凝顾故作惊讶,不着痕迹转移话题,“呀,我们林女士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林女士看着桌面上的茶壶茶杯,工具还挺齐全,笑着打趣:“现在还泡起茶来了?这小茶壶不错啊。”

    她净杯,给小姨倒了杯茶,解释道:“小鹿姨做了番薯糖水,吃太多甜的,我腻的慌。”

    林女士抿了口,涩涩的,茶底颇浓,感叹这小姑娘居然像个老茶匠一样喝浓茶。

    咽下,随口提了句:“少喝,容易睡不着的。”

    凝顾笑着点头,又问:“说说吧,林女士下午四点回家的理由。”

    “晚上有个酒会,你堂哥要见你。”

    她稍微用了几秒回忆,“许顾行?”

    许家顾字辈的,她就只相熟一个堂哥,除了他,也没谁了。

    林女士点头。

    “见我做什么呀?”

    “他提的,我没问,你晚上问问他。”

    “小姨,你就这样稀里糊涂......不对,顺理成章把我当小猪仔卖了?”

    隔了几秒。

    林女士轻轻唤她,语气缓慢有力:“凝凝,许顾行,很厉害。”

    说着,她蹙眉移开视线,默默饮尽杯中的茶,如释重负的吐息空气,“如果你不知道未来怎么走的话,不妨听听他的说法。”

    凝顾一怔,聪明的小姑娘旋即便懂了她的意思。

    林女士无女,无法感同身受望女成凤这件事,她私心希望凝顾活得自在快乐。

    但许凝顾说到底,只是个寄住的小侄女,父母健在,长辈还能在许家坐镇,她以一个小姨的身份要为她主持人生,实在说不过去。

    即便当初看不得她受亏待,强行带出来了,更多时候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小姨的意思是,她的人生,真正要落到自己手里,还得去自己动手。

    毕竟有许顾行这样的先例摆在那,也算多条路吧。

    沉默片刻后,凝顾释怀地点了点头,郑重的回了一声好。

    第16章 第十六章

    南荔最高层地标建筑之一,在沿海岸拔地而起,落地窗触及之地一半海滩一半都市繁华圈。眼下匆忙移动的小亮点,是熠熠生辉的市井长巷,聚拢时是万家灯火,摊开了是四食人间。

    凝顾在酒店前台登记后,被许顾行的秘书接到顶楼,露天大阳台设计简约大气。

    小姑娘往沙发一坐,顿时感受到金钱的魅力,顶楼套房是真的宽阔空旷,连沙发都软了不知道多少。

    海风一阵阵的吹。

    秘书先生一脸歉意给她拿了条毛毯,继而她被告知许顾行在跟一个什么部什么长的人在谈事,让她在等一等。

    凝顾面上不显,依然有礼温和的道谢,然后掏出手机漫无目的的玩着。

    算了,等就等吧,看在林女士送的相声专场票的份儿上。

    大概过了许久,凝顾等到快昏昏欲睡时,耳边突然响起脚步声。露天阳台设计用的木板地砖,皮鞋踩上去的声响,格外明显。

    凝顾抬头,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面前。

    衣着体态尤为周正得体,微笑的幅度都像刻意训练过一般,一副无框眼镜架在鼻梁上,眼底所谓的精明被有所掩盖,一派温良如玉的君子做派。

    许顾行在她对面坐下,对她表现的冷淡有些好笑,“小姑娘,够白眼狼的啊,不认得哥哥了?”